祥和街上,依旧是热热闹闹。
马车里的弯弯却只觉得紧张的厉害,见老爷夫人都没有如此,但怎么想着一会儿要见到池路直,心里就如此的不自在呢?
南无歌瞧她袖下的手开始左右互掐着,脸上还有些心生不宁,倒是猜不透她为何如此。
铺前下了马车,弯弯快一步奔到相亲铺里,虽是爽朗但是脸上收敛着笑意道:「池公子小虎,我们拆完亲回来了。」
池路直一听,放了手里的墨笔快奔了出来。但一瞧弯弯这身打扮,不知怎的,步子缓缓住下,脸上也渐渐收了喜色,只觉得不知她哪里有些跟以前不同了。
「那南府的亲事终于拆完了?」
「嗯,拆完了。」
弯弯瞧过他一眼快低了头。
南无歌一旁靠前搂过弯弯浅笑道:「还有一件喜事,昨夜……我们已经洞房花烛了。」
话音落,弯弯缓缓抬眸瞧池路直,就见他一脸木色,眸中瞧着自己,儘是难掩的失落。
小虎轻挪步子到一旁一旁,拽着她悄悄开了拆亲铺的锁,推门躲了进去。
……
进了铺子两人趴在门口。
小虎小声问道:「这怎么回事?苗姑娘的娘亲不是还没同意吗?这怎么就入了洞房了?」
「昨儿那亲事拆成了,妥了。掌柜的要走,小爷就各种藉口留她,这留着留着就……可我怎么瞧池公子好似不大对劲儿呢?」
说着小草再仔细瞧瞧池路直,又道:「我怎么觉得他对我家掌柜的跟对那楚楚姑娘不同呢?那楚楚姑娘那次他倒也没有这种哀伤忧郁的眼神呀?小虎你看,你看他瞧我家掌柜的那个眼神,就好似是痛失挚爱般。什么情况?」
「谁知道呢?兴许是因为铺子里生意太好?累的目中呆滞了些?」
「生意多好?又成了几对?」
「又成了两对,开业到现在五对了。」
「这池公子,还真是月老下凡。不过……也不怪南小爷着急,这要是我家掌柜回来拆亲铺里,这池公子这般中意我家掌柜,保不齐我家掌柜还真的会动心。」
……
铺外的池路直盯着弯弯许久,眸色由亮变淡再变暗,才道了句:「那恭喜呀!」
话完就一脸落寞的踱步回了相亲铺里。
「他怎么有些不对劲呢?不是应该说我两句吗?」
弯弯瞧着那相亲铺脸生急色,脚步竟有些朝他挪去,一旁的南无歌拉住她肃色道:「他给你我道喜才是合了情理。倒是你,怎么一回这祥和街就跟南府不同了呢?算了,那顾青宁的事我不用你查了,你回南府去吧!」
南无歌本以为他们入了洞房,这心便可以安下了,但这池路直的反应就恍如自己抢了他心爱之人般,那眼神哪里是瞧一个自己未追到手的姑娘,那分明是瞧一个心爱之人。
还有弯弯,若不是自己在一旁,她怕是要追上去了。
弯弯眼中微乱,道:「你别胡闹,眼下就此事稍微结束,早点查清楚我们就不用再挂心了。你快去忙吧,我一会儿去跟池公子商议商议。」
南无歌不走,弯弯又哄了几句。
南无歌才轻嘆了一气,道:「那傍晚我来接你。」
……
待他走了,弯弯蹙眉踱步到了相亲铺前。
轻手敲门道:「池公子,我找你有话说。」
屋里愣神的池路直,听先着弯弯的声音还是下意识的起了身,但却口是心非道:「我与你没话好说,走吧!」
弯弯只好收了手,满脸心思回了拆亲铺里。
「苗掌柜你别在意,我家公子这脾气是有些怪,过几日就好了。不过,方才小草说你们要查那小夫人的事情?」
「嗯,所以我想找池公子帮帮忙。他那日去过的客栈,去打听打听。」
小草后厨煮好了热水,过来泡上茶,抬头瞧着池路直无神的站在铺门前。
遂跟弯弯悠悠道:「掌柜的,池公子在门外。」
弯弯快起身奔出去,眼中还有略微怯生,道:「肯与我说话了?我有事跟你商议。」
池路直白她一眼,道:「何事?」
弯弯说明原委,池路直哼声道:「他自己查便是,他自己家的酒楼里喝的酒,那客栈也不复杂,有什么难查的?」
「他最近要忙镖局的生意,而且,那毕竟是南府的小夫人,外人来查,怕是查出事查不出事,都不好看。」
「那你去换身衣裳吧,这身华服实在招眼。」
「好。」
……
弯弯换好男服,下了楼。
「我跟池公子出门去,你俩在这里看好铺子。」
小草应下送出门,池路直马车前不忘叮嘱小虎道:「小虎,你不是还有事儿要跟小草姑娘说吗?别再拖了。」
小虎羞涩点点头,小草一旁自是不知他们所言何事。
待他们走了,小虎嗖嗖的奔回了相亲铺里,又嗖嗖的凌波微步般奔了回来。
小草端茶瞧着他背手在后,嘴角挂笑。
眉间纳闷道:「这才几日不见怎么瞧着你们神神叨叨的?要跟我说何事?」
「这个,给你。」
小虎将身后的藏着的一直红木雕花盒递上。
小草未作他想,直接抬手接了过来,落了茶杯,开盒一瞧,是块银嵌玉的合欢结坠子。
「这……?」小草瞧着那图样一愣,抬头疑惑地瞧着小虎。
「你如此聪慧,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什么我明白?你这……」小草被他此举吓得快些起了身,又道:「我才十五,我不着急寻婆家的。」
小虎一听,自以为明白了她的意思,缓缓垂了目,坐到嘟囔道:「那我便等着就是。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
小草自然心里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