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宁端着高门大户正房娘子的架子,轻挪步子,左右两人护着到了茶摊子前。
陈花岁瞧一眼那红疏,原来是这娇美小夫人的丫头,但是她们打听弯弯作何?
遂放了手里的抹布,上前道:「你们打听弯弯作何?」
顾青宁倒以为她就是弯弯的娘亲,恭敬行礼客气道:「伯母好,今儿冒昧前来,实在失礼。但有一事,怕是青宁只能拜託伯母了。」
「你等会儿。」
陈花岁听她这般说话拿腔拿调的,只觉这事儿不简单,快奔了前屋里。
苏美衫刚刷好了茶碗,正在控水,见陈花岁面有慌色,道:「怎么了?难不成又有客人为了抢桌子生口角了?」
「外面有个高门大户的小夫人来找你,我怎么瞧着不对劲儿呢?」
苏美衫听着,身后在身前的围裙上抹过两下,大大方方出了屋子。
外头顾青宁桌前坐着,蔡婆和红疏分立两旁。
喝茶的茶客瞧着这般美人,时不时的抬头瞧上眼。
「姑娘,可是找我有事儿?」
顾青宁闻声抬头,倒是从苏美衫身上看到了弯弯的样子,眉头微动,起身梨涡未陷,道:「小女顾青宁,见过伯母。」
「外头这车来车往的嘈杂的很,还是到里面说话吧!」
苏美衫说完刚挪动一步,这顾青宁就上前抓了她的胳膊,泣声道:「伯母,你就管管弯弯吧!让她放了我家小爷吧!」
顾青宁这一闹,茶客纷纷看过来,村里那几个閒来无事街口溜达的见有新鲜事儿,也快步凑了过来。
苏美衫扫过众人,跟顾青宁道:「姑娘还是屋里说话吧!」
「伯母,您就听我说完吧,我心里委屈的厉害,我这刚成亲才两月,你家弯弯便勾了我家南小爷,收了他的镯子,衣裳,两人各种由头夜里缠绵,这我都忍了。可她还勾引了府上另外两个男子,南府现在因为她乌烟瘴气,我家小爷整日为她争风吃醋,我就怕她如此作下去,会毁了我们南家,我才没了法子,只能来求伯母您了。」
陈花岁一旁听着,上前急道:「你这小丫头别张口胡说,我们弯弯可不是那种姑娘。」
顾青宁眼角挤出一丝泪,道:「我怎会胡说?若不是被她欺负的没了法子,我何苦一路颠簸来你们这小村子?」
苏美衫只觉眼前一阵天旋,身子禁不住往后一退,陈花岁慌色快些扶住她,道:「你别信她的,她定是胡说八道,你如何养的弯弯你还不知道?她断做不出那样的事来。」
茶客里喝茶看热闹的一人,閒插言道:「这年头孩子在外头有什么事儿,这当爹娘都是被蒙在鼓里,最后才知道的。不过你们这姑娘厉害,村里的小丫头竟然能搅的高门大户的夫人都不好过。」
陈花岁瞧那人碎嘴,上前就夺了他茶碗,将茶水往地上一撒,道:「就你这嘴,白瞎这茶。」
这同坐的一桌茶客瞧着不乐意了,起身道:「怎么着?还不让说句实话了?这家那姑娘要是没事儿人家能找上门来吗?」
桌上人再附和道:「小闺女没成亲就跟了人,还三个,这跟些青楼女子有何区别。」
「闭嘴。」
苏美衫怒气说着,拿起抹布就朝桌上几人丢了过去。
远处陈花岁的相公王胜极本要来喊陈花岁回去做饭,一瞧那里围着不少人,觉得事儿不好,赶紧回去喊了自己儿王安北一块儿赶了过来。
就在那桌上三个茶客不依不饶之时,俩人拨开人堆进来了。
「干嘛?要干上一架吗?」
三人一瞧王安北这结实的大个,眼中怯了两分,不吱声走了。
待他们一走,顾青宁就捏帕哭道:「伯母,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是真是假您就去问问弯弯就行,青宁先行告辞。」
话完三人也走了,众人瞧主角都走了,也纷纷散去。
陈花岁吩咐爷俩外头看着摊子,她扶着身子发软的苏美衫进了屋。
「你可千万别信她的,有话不进来说,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要坏了弯弯的名声?」
苏美衫不吭声,进屋慢手摘了围裙,箱子里翻出了包袱。
「你这该不会要去找弯弯吧?」
「不找能行吗?我得去问个清楚。」
……
马车上,陈花岁将这经过细细说给了弯弯。
就见一旁的苏美衫偷摸起眼泪。
「娘亲,事情不是那样的,我好好跟你说……」
「几位,到了。」
弯弯刚想解释解释,就听外面马夫说了话,三人快些下了马车。
对面铺子里的小虎瞧见弯弯下了马车,愣了愣神回身衝到池路直跟前,慌道:「回来了回来了,公子,弯弯姑娘回来了。」
池路直正跟来客说着话,提笔待书,听小虎如此一喊,快起身瞧过去,看见了弯弯的背影。
昨日,这花胖子近傍晚带着弯弯的娘亲来开了铺子的锁,池路直就觉得怪。今儿弯弯又跟着回来了,身边小草也未跟来,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池路直回过神,振笔疾书将方才详问的客人情况写下,起身相送后,便转悠到了弯弯铺门前。
……
「池路直。」
南无歌和张云阳紧色随后赶来,见池路直在弯弯铺前徘徊,想着他可能知道什么。
池路直瞧瞧面生的张云阳,再打量过南无歌,垂目道:「去我铺子里吧!」
三人铺中一坐,小虎端茶递上。
池路直便就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弯弯不是在你们南府拆亲吗?她娘亲怎么还来了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南无歌瞧着那紧闭的铺门,摆摆头,道:「我们刚从平山围场回来,一下马车,她就被伯母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