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窗外落雪。
屋内湿冷,南无歌微睁开眼,见弯弯正趴在一旁抱着枕头睡的正香。
「真是倔。」说着在她脸颊上掐了一下。
「嗯……」睡梦里的弯弯被他掐的这下气的快些将脸侧了过去。
见她闹不醒,南无歌便起身穿好了衣裳,轻轻开了那窗望去,屋外大雪如羽,一片苍茫,这番美景她定会喜欢,南无歌快些合了窗回来过来唤她。
「苗弯弯,外面下雪了,起来赏赏雪景,我再陪你堆雪狮可好?」
睡梦里的弯弯听到雪狮两字,迷糊着睁开了眼,嘟囔道:「我又不是孩子了,我不堆。」
「奥……那围场客栈外面那个是谁堆得?你不记得了?」
弯弯眼中一愣,缓缓坐起身,指着自己道:「那个雪狮真是我堆的?我瞧着也像,可我怎么不记得?」
南无歌给她拿过衣架上的衣裳,道:「醉酒后花样最多的就是你,往后你除了在我跟前可以喝口酒,跟别人你滴酒不准沾。」话完又道:「那不堆雪狮,就赏赏雪景。」
弯弯慢吞吞应下,穿好衣裳靠前推了窗,雪海连碧天,一时间惹得她肩头一耸。
兴奋之余还不忘道:「南无歌南无歌,这番美景,你吟诗两句可好?」
她身后眸色温柔的南无歌这才勾唇望着远处,慢慢道:「此生雪海初次见,恰欢相思人在前。」
诗浅情深,弯弯是听得懂的。
红腮悄咪咪回头瞧他,不想被南无歌撩开大氅一下抱进了怀里,这次她没躲,只觉得背后暖暖的,心里难得的踏实。
……
「咚咚咚……」
「姐姐哥哥,你们起了吗?我是霓夏,我来给你们送早饭。」
弯弯快下应下,去开门。
南无歌合了窗子也回身靠前。
门外霓夏一脸心事,提着食盒进了屋,递给弯弯小声道:「姐姐,我想了一个晚上,我决定,要告诉娘亲了。我不想她再被蒙在鼓里,那样……我娘亲就太可怜了。」
弯弯心疼的淡淡一笑,拉她到桌前坐下,好生道:「霓夏,这事儿就让姐姐来吧,我来说。」
「姐姐说?」
「嗯,因为本来姐姐也是要说的,而且姐姐是大人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大人之间的事,自然应该大人来解决。你呢,只管吃好睡好,别多想。」
「大人之间的事。」霓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道:「那姐姐,我娘亲会难过吗?」
「会。与久处之人作别,自是要慢慢来。」
「嗯。」
话完,待霓夏走了,南无歌合了门,回身靠前轻手搂她入怀道:「可是看到小时的你了?所以才将这事儿揽过来?怕她长大后跟你一样,一想起是自己当初拆散了爹娘,会跟你一样难过,对吧?」
南无歌问着边低头瞧瞧她,果然那眼泪又止不住了。
「你没有错,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南无歌边哄着边抬手轻摸摸她的头,倒不想,弯弯突然主动环抱住了他,一时间惊的他手都顿了,一动不敢动,愣身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她确实是将自己抱住了。
头一次,头一次她苗弯弯肯抱自己。
……
待弯弯哭够了,抹干净眼泪,梳妆好,南无歌随她出了门。
阑干前,便见阿香正在院门前扫雪,热情的跟来往的人打着招呼。
弯弯瞧着眉眼一垂道:「现在去说,会不会有些不妥?」
「我陪着你,不用怕。」说着,轻拉着她步下楼梯朝着阿香踱步过去。
那正在门前拿着打扫把「唰唰……」扫雪的阿香,听见了踩雪的脚步声,抬头瞧见两人牵着手过来了,停了手里的活儿,笑眯眯道:「你俩就跟从画里走出的人似的,可真是登对。」
弯弯轻拽出手,收着心思道:「阿香,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啥事儿,说就成,不用为难。」
怎会不为难?
弯弯浅笑着琢磨如何说的更婉转些,可一旁的南无歌干脆道:「阿香,你相公……他外面养了人,就在我们隔壁房间里。」
话完,两人就见阿香愣神瞧着他们,小心翼翼道:「是弄错了吧?」
弯弯见她那满目期待自己只是逗她的神情,仓皇垂目道:「这事霓夏比我们知道的还要早,你说她揣着心事,其实就是这件事。我们都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可是霓夏说,她不想让你再蒙在鼓里。我也一样,他们在隔壁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说着目色笃定瞧着她,又道:「这个男人,你不要也罢。」
「那他……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
「嗯,今晚他们还会在一起。」
阿香嘴角一丝苦笑回身浅擦两下目中泪,再回过头,依旧爽朗道:「那两位今晚便陪我好好招待招待他们。」
……
傍晚用过晚饭,阿香将霓夏送去了娘家,待到天色深了,她再悄悄上了楼,来了弯弯屋里。
闭了门,三人桌前一坐,南无歌先倒了茶递给她。
弯弯担忧道:「你确定要听吗?他们两人的话,我怕实在不堪入耳,你听了心里怕是会很难受的。」
「不听,我怎么死心?我跟他十一年的夫妻情,若不是能将我心撕碎了,我保不齐还能跟他继续过。但依我的性子,我又不想跟他继续过。所以呀,听听才好,给我断了回头路。」
三人沉默良久,各自喝着茶,突听门外有脚步声过去,再仔细一听,隔壁的门开了。
「如絮,快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难不成,是我昨儿念叨的滷鸡爪?」
「当然是,我家那娘子想吃我都懒得伺候她,可到你这儿我就不行了,你一说想吃我这手就痒,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