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迎着的南无歌,跟张云阳寒暄过几句,各自上了马车。
城中与慕公子他们的车队汇合后,一同朝平山围场方向去了。
马车里,顾青宁挪到南无歌一旁,挽了他的手臂,甜笑道:「阿歌,今晚你跟我一屋歇着可好?」
南无歌面有苍色,冷目将胳膊拽出,道:「我最近身子越来越差,你应是能瞧出来的。」
「可是阿歌,这天如此冷,那些客栈里火盆都没有几块炭,你就跟我躺一起给我暖暖身子,可好?」
南无歌闭目认真道:「没事,我多给点银子,火盆要加多少有多少,一准儿冻不到你。」
顾青宁瞧自己这般好声好气的撒娇也不管用,便不再言语了。
……
马车晌午停在了襄北,众人寻了一处酒楼上了二楼雅间里。
众人说着话纷纷落座,慕少风的府上的丫头秀梅屋里给众人倒茶。
张云阳将与其他丫鬟一同站在墙根处的弯弯拉到了桌前坐下,慕少风打量过弯弯,上次戏楼,张云阳身边跟的丫头就是她,怎么今儿这主子宴席,他会带她落座?
目中不解道:「张兄旁的这位姑娘是?」
张云阳瞧着弯弯微勾嘴角,笑道:「我的心上人。」
「心上人?」
慕少风心想,他张大公子怎么中意了一个丫头?
但自是不能问,只打趣道:「你这不近女色的张大公子,这是怎么了?守身如玉二十多年,突然想开了?」
「慕兄就莫要打趣我了。」
顾青宁听着几人的对话,一旁眼中偷瞧瞧南无歌,见他眉眼微垂端了茶,并无异样。
慕少风的夫人魏冉高个大眼,一旁爽朗道:「真是一对璧人,何时成亲?我们定赶去喝喜酒。」
弯弯浅浅一笑,低头手指捏来捏去,尴尬的很。
张云阳倒是大方,抬手揽她入怀,轻声问道:「我们何时成亲?」
「……」
弯弯抬眸瞧着他,心想你这戏做的也太真了吧?这手也揽的如此顺手?遂使个眼色让他快将手拿开。
张云阳只当没瞧见,继续道:「我倒是想现在娶了她,可是眼下还要忙南公子家的事,待事情忙完,我便带她回江北。」说着眼中柔色瞧着弯弯道:「一定风风光光将你迎入门。」
桌上那王德生的夫人高子慧和李客书的夫人代小婉跟着目中略惊。
众人纷纷道贺,言喜宴之时定要前去江北贺喜。
唯独南无歌隻言片语也没有,只端着茶盏一杯接一杯。
吃过午饭众人继续赶路。
……
弯弯上了马车,身子坐稳,便道:「张公子,你做戏不用如此认真。那些成亲的话你也不用接,还有你这手,你也不用揽我。」
张云阳瞧着她不急不慢道:「我不做这些,别人瞧出来我们做戏那可如何是好?那小夫人可是一直盯着我们呢,你没瞧见吗?」
「她还盯我们?她怎么没完了?」
「所以,这亲事一天未拆完,这戏就得接着做下去。你呢,从现在就得记好了,我便是你的如意郎君。你现在还天天张公子张公子的,喊的就不对,先从称呼改起,往后喊我云阳哥哥。」
弯弯眉头一簇,「云阳哥哥?」
「嗯……以后就如此喊。」
……
又颠簸了两个时辰,天近傍晚,到了夕南。
马车停在一处三层客栈前,下了马车,众人只听耳边有烟火之音,弯弯抬头瞧,身后街上已有烟火绚空。
慕少风回身跟众人道:「夕南今儿城里有香囊会,我们可以去转转,就在前面那条街上。」
「香囊会是?」顾青宁不禁问道。
魏冉爽朗回道:「香囊赠与心上人,说白了,就是让那些未行婚嫁的男男女女有个互表心意的机会。但除了香囊更多的是热闹,我们前年来过一次,满街花灯,走街耍戏的,叫卖的小吃,就跟花州城的花灯节相似。」
顾青宁听着甚觉有趣,挽住南无歌道:「阿歌,陪宁儿也去瞧瞧可好?」
南无歌满脸冷淡,道:「我身子乏累,就不去了,你跟红疏去吧!」
说着众人就往客栈里走,张云阳在弯弯身后问道:「你想去吗?」
「云阳哥哥你呢?」
「我随你的心意。」
弯弯当然想去凑热闹,欢气道:「好,那我们一会儿去瞧瞧去。」
云阳哥哥?叫的这般亲昵。
一旁的南无歌压了许久的性子终于绷不住了,回身瞧着两人道:「不如一起吧!人生地不熟的,人多点好。」
张云阳眉头微动,道:「不了南兄,我难得陪她出来一次,想单独跟她走走。」
话完,便跟弯弯随小二上楼去了。
……
「香囊与卿,鸳鸯一对……」
一步到这夕南的若情长街上,就见头顶成片的花灯,从东到西铺照着脚下。
街旁都是各种吃食,最多的还是卖香囊的摊子,还有些腿勤的小贩举着一堆香囊沿街叫卖。
张云阳瞧着那些香囊,动了心思,道:「送只香囊给我吧!」
「香囊?」
「我都给你定情信物了,你自然也要给我一个才是。不然这几日旁人问起,我如何作答?」
「那……随口编一个不成吗?旁人总不能还要让我们拿出来瞧瞧吧?」
「可你想,我们一对佳人閒逛香囊节,回去还是两手空空,旁人瞧着不生疑吗?」
弯弯眉眼微簇。
正为难着,一个小贩举着一桿子香囊走到了两人跟前,笑呵呵问道:「两位买只香囊吧?我这香囊花样多,料也足,只要二十文。」
「那云阳哥哥你选一个吧!」
弯弯心想,不过是做戏,不需走心的,便道。
小贩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