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芳庭在隔壁咳嗽了一声,主动开口:「是我,沈副团长,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扣子一路翻滚,早已经滚落到不见光的角落里去了。
年轻男人检查了一下声音发出的方向,没有看到其他异常,才收起了手中的枪,看向了许芳庭的方向,问道:「许小姐,什么事?」
听见许芳庭喊出年轻男人的姓氏,旁边牢房里的几个人都支起了耳朵。
祝娆「死」后,冥河实际对外活动的人变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副团长。
这位副团长就姓沈。
许芳庭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道冥河打算怎么处理我?」
年轻男人声音平板:「许小姐问这个干什么?」
许芳庭声音温和:「我跟你们祝团长也算是合作很久了,你们莫名其妙把我抓到这里来,跟我说了一堆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信息,却又不告诉我要怎么处理我,我想问问总是可以的吧?」
年轻男人丝毫不为所动:「在团长决定之前,许小姐待在这里就好,我们会为许小姐提供一切生活所需。我可以告诉许小姐一件事,外面已经有很多玩家在找您和您的同伴了,您待在这里,至少不用担心会被追杀。」
许芳庭嘆了口气,笑道:「那我可以认为,冥河是在威胁我吗?」
年轻男人彬彬有礼道:「您可以这么认为。」
许芳庭又笑了一声:「好吧。那我就提前祝愿你们冥河能得偿所愿了。」
年轻男人也笑了一声:「那就多谢许小姐了。」
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跟这位沈副团长聊天的兴致,隔壁牢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床板被重物压迫的声音,应该是许芳庭重新坐回床上去了。
因为被许芳庭吸引走了一部分注意,年轻男人并没有多看旁边的牢房一眼,很快走了过去。
藏在隔壁牢房的几个人鬆了一口气。
他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按照以往的惯例在走廊里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很快离开了牢房。
谨慎起见,林盛雪几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到腿都差不多蹲麻了,才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一行人刚刚走到走廊上,林盛雪就感觉到了一道极为危险的气息。
他下意识回头,看见了祝娆。
她似乎是突然出现在走廊上的,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们身后。
祝娆看着林盛雪的脸,似乎想要勾一勾唇角,却只掀起了一个微小的诡异弧度:「林先生,好久不见了。」
其他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也纷纷回了头。
祝娆的目光在陆见青身上转了一圈,装模作样地掩了掩唇,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看来林先生已经把我上次的话听进去了,您的牌灵看起来可是越来越虚弱了呢。」
除了林盛雪和陆见青,其他人对牌灵的事了解都不多,闻言纷纷看向了陆见青。
陆见青给他们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林盛雪面无表情地看着祝娆:「我以为经过上一次,祝小姐应该已经不会再浪费精力说这些无意义的话。」
祝娆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拍了拍手,大批早已埋伏在外面的冥河玩家走了进来,将狭窄的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她殷红的唇轻启,对玩家们说:「帮我把这几位客人『请』进牢房。」
玩家们立刻闹哄哄地挤了上来。
有玩家被挤着「不小心」凑近了林盛雪,手中的匕首顺势刺了出来。
还没等匕首碰到林盛雪,玩家忽然感觉手腕一阵剧痛,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匕首就掉到了地上。
陆见青一边动手捏断了他的手骨,一边对他微笑道:「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万一摔死怎么办?」
玩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捧着自己的断手退回了人群中。
陆见青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目光冷淡地看了一圈周围虎视眈眈的冥河玩家。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他们让这些冥河玩家近身的话,一定会不小心被「误杀」。
祝娆站在人群之外,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陆见青笑了笑,扬声对祝娆说:「祝小姐,怎么说我们也是老熟人了,不知道能不能开个后门,把我们关到一块去?」
祝娆终于分给他一个眼神:「陆先生倒是一如既往的识时务。」
陆见青耸了耸肩:「可不是嘛,我要是不识时务,怎么能当这么多年祸害。」
祝娆冷笑了一声,吩咐身边的玩家:「开门,把他们关到一起去。」
冥河玩家打开许芳庭的牢门,冲他们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祝娆开口道:「我不会主动杀你们,只会一直把你们关在这里。等到你们积分花完,系统将不会自动把你们投放到随机副本里,而是会直接抹杀。」
陆见青挑了挑眉:「那我们是不是还应该谢谢祝小姐让我们多活了一段时间?」
说完,他也不等祝娆回答,第一个走进了牢房。
林盛雪最后一个走进牢房,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存在感极为强烈的视线。
他冷淡地回了头。
祝娆在身后看着他。
林盛雪问道:「祝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祝娆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冷冰冰的笑容:「林先生,我上次说过,我可是很期待林先生走到跟我一样的位置。毕竟,我们才是同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