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咖啡,放下杯子,「你觉得还能挽回?」
只有事关简夏琦,席思琛冷峻坚定的眉眼才会浮现犹豫:「我不知道。」
郁阳煦急躁:「这不是明摆着?你再花三年时间,夏琦不会看你一眼。素素在等你,只要你愿意回头…」
席思琛扎心了,冷冷打断好友的劝说:「感情从来不是选择题。」
「温情谈心并不适合你。」席思琛戳穿郁阳煦多余的戏码,「夏琦不喜欢花心的男人,你没指望了。」
「我会收心的。」郁阳煦脸一僵,吐槽席思琛占有欲变.态得惊人:「你没机会,还阻拦别人追求夏琦?」
估摸时间差不多,席思琛从容起身离开。他戴着斯文的金丝眼镜,禁慾气势强大淡漠,「夏威夷挺适合你的。」
「狡猾!」郁阳煦跳起来:「别想把我发配边疆。哼哼,只要夏琦喜欢我,异国恋照样谈的火热。」
席思琛摁住桃花眼男人的肩头,淡淡地逼他坐下:「你儘管试试。」
「先把你的手从我身上鬆开,再说这句话。」郁阳煦掌心放在桌上,龇牙咧嘴站不起来。不动手不知道,高冷发小的力气这么大。
……
艷阳高照,简夏琦走出医院门口,迎面而来的席思琛面无表情。
英俊男人西装笔挺,目下无尘,吸引男女火热的视线。
外界的光线明亮刺眼,简夏琦狐狸眸子一眯,寒气逼人:「素素说的是真的?」
席思琛黑眸沉沉不安,嗓音低哑:「是。」
简夏琦笑里藏刀贴近高大的男人,一字一顿,「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生气。」周围的喧嚣远去,席思琛眼里只有简夏琦一人。
他以前不会考虑女人的感受,自认为替她做最好的选择。过分的在乎与控制欲,连席思琛自己都吃惊。等他懂得尊重简夏琦的意愿,已经太迟了。
「你应该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席思琛深谙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的道理。欺负过简夏琦的人都从得意忘形的最高处,跌落到地狱的最深渊。
西装男人理直气壮,成功激怒了简夏琦。她气笑了,捏紧拳头打上席思琛的下腹:「那就不要做让我生气的事啊。」
席思琛呼吸微顿,闷哼一声,「唔…」
简夏琦甩了甩微红的手。可恶,男人的腹肌还挺硬。
「疼了。」众目睽睽下,席思琛拉起简夏琦的手轻轻吹了吹,不知自知的疼惜,「下次别用自己的手。」
简夏琦甩开手,不能更发火:「下次?你还瞒着我什么?」
「没有了,真的。」席思琛心知惹怒女人,他没有再开口,安静捂住腰际,俊脸微白。
「怎么,」简夏琦看向男人的身侧,「还没好吗?」
不会被打的旧伤復发吧。
席思琛轻声道:「没事。」
「你说了不算。」简夏琦心想,刚才应该直接打脸的。她无奈说道,「去检查。」
席思琛立在原地,心甘情愿:「是我应得的。」
简夏琦狐狸眼一眯,笑容又甜又狠,「别逼我大庭广众扇你。走!」
席思琛还没应声,笔直修长双腿先动了起来,颀长身躯乖乖跟在简夏琦身后。
郁阳煦远远瞧见,整个人傻了,这还是他高冷无比的席总吗?
够能屈能伸的啊!
医疗室,席思琛垂下眸子,皮肤冷白。他光坐在那儿,就是一座完美的艺术雕像,闪闪发光。
简夏琦怀疑的视线极具存在感:「医生,他的伤还好吗?」
席思琛昏迷期间,他的专属医疗团队交接病例。简夏琦才知道,在她离开后男人长久失眠,服用药物,身心在某种程度不堪重负。雪崩后的手术,打破了席思琛体内摇摇欲坠的平衡,产生一连串不可预估的反应。医生说过,席思琛的苏醒是难得的奇蹟。
简夏琦凝住秀眉:「详细检查一下。」
「目前还好。」主任医生压力山大,他保守估计席思琛手术没有完全恢復,必须注意休养。
医生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不要做激烈的动作。」
简夏琦无辜:「我只是揍了他一下。」
中年医生扶了一下眼镜,严肃道:「家暴,也不可取。」
简夏琦眼眸流转,认真纠正:「我们不是家暴的关係。」
「她力气很轻的。」席思琛黑曜石眸子淡淡的笑意,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中年医生摇头,嘀咕道:「你就护着她吧。」他经验老道,看得出来男人眼里满是宠溺。
席思琛好心的解释,简夏琦却觉得越描越黑,她扭头就走:「既然你没事,就没我的事了。」
席思琛匆匆系上衬衫扣子,起身追出去:「夏琦。」
简夏琦睨了一眼,举起拳头:「还嫌被揍的不够?」
人来人往中,席思琛领口的锁骨线条冷白性.感,他停下脚步,不敢往前。男人眸子隐隐的悲伤、委屈:「我不是洪水猛兽。」
简夏琦一本正经:「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怕吗?」
「你害怕我?」席思琛不可置信,胸口钝痛难忍。他脸色白如纸,垂下眸子,「抱歉简小姐,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挺直如松的男人默默转身,乌云密布,光看背影都能看出沮丧、难堪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