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思琛眼眸冰冷。
郁阳煦摸了摸发凉的后颈,干笑道:「你醒了,我跟伯母和妹妹说一下。对了,还有苏苏。听说你昏迷,素素妹妹哭成了泪人。如果她看见你醒来,一定会很高兴!」
席思琛蹙眉:「不用叫她。」
郁阳煦看向门口,无奈又羡慕:「晚了,她已经来了。」
卫素素一袭白纱裙,眼睛通红像可怜巴巴的小兔子:「阿琛哥哥…」
话音刚落,长发少女眼眶里的泪落了下来,亦趋亦步立在病床边:「我好想你。」
那天表白被拒,席思琛说会有更合适她的同龄男孩。卫素素伤心地出国念书。一年时间度日如年,她拒绝无数优秀的男孩子,依旧对阿琛哥哥念念不忘。
席思琛:「别哭,我没事。」
郁阳煦眼中闪过心疼,没有同往常挤进去引起少女的注意力。他分清了对妹妹和女人喜欢的区别,只不过简夏琦的眼里一样没有他。多情浪子头一回感到了伤心。
简夏琦回到病房看见,陌生的白裙少女拉住席思琛冷白的手,一口一个甜甜的「阿琛哥哥」。
简夏琦微微勾唇,席思琛好福气,这些日子痴心女孩从早到晚守在男人的床头。相识十一年,在彼此的生命里占据了漫长的日子。
席思琛冷淡抽回手,望向人群外的简夏琦:「我有话和夏琦单独说。」
他强调了单独两个字,四周乱糟糟的吵的头疼。
卫素素不明所以,眼中的忐忑摇摇欲坠:「简秘书…」
他们什么时候关係这么亲密了?
卫素素不愿离开,小声地说:「阿琛哥哥,我安安静静,不会打扰你们的。」
席思琛望着简夏琦的身影:「素素,我有想守护的人了。」
卫素素的脸色煞白,阿琛哥哥变得格外的陌生。从清冷少年到禁慾成熟的男人,她第一次见席思琛眼神温柔看向别的女人。卫素素这些天来刻意忽视的事实浮出水面,强大深沉的完美男人单方面爱慕着简秘书,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少女一直以来的认知被打破,深受打击的不可置信,快被深深的嫉妒与不甘吞噬。
「是我越界了。」卫素素咬住下唇,捂着泪如泉涌的脸夺门而出。
郁阳煦迈出脚步,踌躇停下,少女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安慰:「素素…」
病房人群散去,宽敞舒适的空间莫名狭窄了些。
简夏琦突然想起来,告诉席思琛:「雪崩不是意外。」
偌大的雪山天然作案现场,製造出一个「完美无缺」的事故。偏偏容律捡到一个奇怪的黑色碎片,救援队长认出是一种微型的炸.药。上面没用留下痕迹,凶手本来可以逍遥法外。
简夏琦咽不下这口气,雪崩差点谋杀了他们,十六个人受伤,剧组的设备全部报废。
前后一联繫,她问出林千亦的怀疑对象。轻轻一诈,做贼心虚的吴飞飞露了马脚。吴飞飞利用疯狂的爱慕者,对林千亦下药导致她休克过敏。
女主演的位置被剥夺后,吴飞飞喝醉对助理诉苦,说出了希望剧组的人都去死的狠话。男助理痴迷她到没有人性的地步,用微型炸.药置所有人于死地。
当时,吴飞飞痛哭流涕,后悔一时口快。愿付出所有求简夏琦放她一马,反正没有真的死人。
「有个傻子现在还没有醒。」简夏琦笑意吟吟,美丽又危险,「我放过你们,谁放过他呀?」
吴飞飞面如死灰,简夏琦的报復心更可怕。
听着恶有恶报,席思琛瞭然,「我看见那个男人,可惜没来得及阻止。」
简夏琦讶异:「只能说还好你没对上他,那人就是个疯子。」
「席总做你该做的事吧。」她指着桌上的一迭文件,说了下席氏集团的现状,轻描淡写总结一句:「趁它还没倒闭,赶紧接手。」
「咳咳…」席思琛轻咳了一声,黑曜石眸子清清冷冷,蕴含着小小示弱乖巧,「好。」
简夏琦有种无情压榨病人的错觉,挑眉:「席总不用亲力亲为,找个人代理不难吧。」
为什么偏偏是她?
席思琛看出女人眼里的控诉:「抱歉,我只信任你。」
「不用道歉。」席思琛做决定从来没有过问她,简夏琦拒不接受,「我承担不起,敢问席总什么时候停止自作主张?」
席思琛老老实实接受女人的谴责,等女人气消,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我好的很。」简夏琦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席总知道,隔着一扇手术室的门我平安无事,你危在旦夕。你家人是什么感受?」
「对不起夏琦,」席思琛心中一刺,真诚道,「我会改,不会再让你难过。」雪崩时身体先与理智做出的反应,他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如果再来一次,他仍然会挡在简夏琦身前。
「没有下次了。」简夏琦望住病床上清瘦的男人,心情气和道,「我不该凶你,席总为我做了很多事,我还不清人情了。」
席思琛心头一紧:「不用你还…」
「我开始明白席总以前的心情了,你一定很厌烦当初的我吧。」简夏琦冷声打断,隐约的自厌,「一厢情愿的纠缠,无法回应。彼此的关係剪不断,理还乱。」
席思琛一愣,轻声而笃定道:「不是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