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桥一时间脑子很乱,没办法将温染辞和警察联繫起来,更无法相信,是温染辞将这里的一切告知了警察。同时也有些回忆不起来之前和陆衍闹翻那天的事,好像是好几个月之前了……
「这……不会的……」
「南桥,你清醒点好不好?温染辞从始至终都在居心叵测的接近你,目的就是告诉洪磊更多的内幕!」
「不……不是这样的……」
纪南桥摇着头,不肯相信。
她的染染,不会这样对她……她相信她……
「即便是我对你不甘心……我也不会拿这种事骗你。南桥,你不要再犯糊涂了……今天的教训,还不够吗……」
夏侯荏的声音一片语重心长,气愤而又无奈她拿温染辞没办法。
「她……」
两个人正说着,纪南桥看到车窗外另一个不陌生的身影,顿住了。
夏侯荏跟着看过去,是洪磊走向了那辆车。
他先走到了温染辞的身边,伸手将她揽过来,带着她走到了那辆车旁,然后打开车门让她进去之后,自己也上车了。
纪南桥缓缓咬紧牙,眼眶通红,眸光深沉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沉默的可怕。
夏侯荏开口轻声说到:「看见了么,她上了洪磊的车。」
纪南桥依旧沉默着,没有回应。眼看着洪磊启动了车,就要离开。
她来不及多想,伸手戴上了卫衣的帽子,又随手拿上夏侯荏放在车里的围巾,急迫的想下车跟上去。
「你干什么?要去找她?你疯了吗?!」夏侯荏急忙一把拉住了她。
纪南桥回头看看夏侯荏,还是什么都没有回应,用力的挣脱开她的手,下车了。
「南桥!南桥!」
夏侯荏跟着下车,又不敢叫的太大声,生怕引来警察的目光,只能悄悄跟上去。
发现她只是停在了那辆车的附近,并没有衝动的去拦截。
纪南桥用围巾围住大半张脸,不敢再往前走,也不想辜负了纪淮的一片心。
车里的温染辞悬着的一颗心仍旧没有放下,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纪南桥,她还是无法安心。
正心乱间,车窗外不远处一个修长的身影闯进视线,一下子击溃了温染辞所有强装出来的镇静。
是她!
在洪磊正准备开车离开之前,温染辞控制不了自己,衝动的开门下车了!
「温染辞!你去哪儿?!」
车里的洪磊根本来不及反应。
温染辞没回应洪磊,只看着黑暗中那个身影。
高挑而清瘦的身形,稳稳的立在寒风中,温染辞感觉得到对方迎着自己这边,感觉得到对方认出了自己……
黑暗中,她离她那么近,几步就能走到她身边;也离她那么远,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染辞,你怎么了?」洪磊追上来,疑惑不解。
没等回应他,就看到纪南桥身边出现的另一个身影。
也不陌生,夏侯荏。
温染辞无法看清纪南桥的眼神,可能是困惑,焦急;也可能是怨恨,冷漠……
不管是哪种,温染辞都害怕去想。
这一刻,几步之遥,咫尺天涯。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两个人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的夜色里。
温染辞死死攥着拳,衝动着,也隐忍着。洪磊在身边,她什么也不敢做,什么都不能说。
洪磊见她不回应,接着又问到:「你要去哪儿?刚刚,你看见谁了?」
他是注意到了那两个人影,黑暗中,并不起眼。可他过来的时候,只一瞬的功夫,那两个人就消失了。
温染辞压下所有的急乱和衝动,淡然的说:「路人。我只是口渴,想去超市买瓶水。」
洪磊的眼神又一次敏锐起来,同时,还透着些许无奈。
「别去了,我车里有。」
温染辞点点头,回到了车里。
车行驶在路上,洪磊看了看温染辞,出声问到:「送你回家还是回店里。」
「店里吧,有些事还没忙完。」
洪磊不再说话,只安静的开着车。嘆了口气,有些疲惫。
过了会儿,温染辞忍不住开口问到:「你……抓到人了吗……」
「嗯,抓到了。差不多有十几个,其中,包括纪淮。」
温染辞抿紧唇,不着痕迹的别过脸,神情有些痛楚的闭上眼。
她无法原谅自己。
洪磊见她不说话了,试探的开口问到:「他因拒捕受伤,去了医院,你……要去看他吗?」
温染辞握紧拳轻颤,静默了几秒,淡然说到:「洪警官误会了,我并不认识他。告诉过你的消息,真的只是偶然听到的。」
「军火走私,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情节严重的是会判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染辞,你懂吗……」
洪磊声音沉重,只觉得心力交瘁。
是,他自私,不择手段,希望能够从温染辞这里获得更多的线索来破案;可是,他也担心她,不想看到她与那帮人为伍,好好的一个年轻女孩儿,就这样被动的捲入麻烦,踏上不归途。
「我明白。」
温染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敷衍的味道。
这一次,她任性了。无法再对自己说,所做一切都是对的,为了善良和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