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琛不以为然,继续他的首要工作。
顾暖有些失神,微微蹙眉,断断续续的开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
「嗯,我就是深渊,你现在只能看着我!」陆霆琛有些生气,不轻不重的挺了下腰。「你能不能专心点儿?」
顾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陆霆琛,你这样不对!」
一天一夜了,陆霆琛除了睡觉就没閒着!公司也不管了吗?
她腰都快断了。
陆霆琛扬了扬嘴角,把人从被子里拽了出来。「乖,叫的好点儿,哭也行。」
……
顾暖越发觉得陆霆琛有病。
短暂的快乐总能让人忘记痛苦,自欺欺人的放弃式救赎。
陆霆琛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房间温度升高,没有人去理会电话那边火急火燎的助理。
澜庭酒店。
秦铭坐在休閒区喝着红酒,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戳动键盘。
「叮咚!」
门铃响了。
秦铭笑了一下,放下电脑站了起来。
他要等的客人到了。
「凌总。」
凌沐阳就站在门外,气压极其低沉。
「解释。」凌沐阳没有多说,手里拿着那份被自己揉碎的资料。
两人身高相仿,气场各自都很足,一时之间有些势均力敌。
秦铭笑了一下,伸手接过对方手中的资料。「这是……谁给你的?」
这份资料确实不是秦铭给的,但是他却早就猜到会有人给凌沐阳。
一切就好像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所有人都会按照他埋下的种子生根发芽。
他从来没有亲手伤害过任何人,但所有人都在这张网络里,无一倖免。
「不是你?」凌沐阳冷声反问。
「你觉得,只有我能给出这么专业的解释,为什么呢?」秦铭示意凌沐阳进房间,帮他到了红酒。
凌沐阳并没有搭理秦铭,他其实知道那份资料是谁查出来给他的。
除了他的母亲慕采薇,还能有谁。
「我要真相。」凌沐阳深吸了口气,压制自己心口的怒意。
「真相已经在纸上了。」秦铭很大方的承认,没有任何解释。
凌沐阳盯着秦铭看了很久,微微蹙眉。「你觉得我有没有本事……让你也体会一下我的痛苦?」
凌沐阳不是在威胁秦铭,他原本想过要放手,让顾暖和陆霆琛好好在一起。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她算计的,那她不配得到顾暖的祝福!
他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尤其是秦铭和陆霆琛。
「凌总,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秦铭点头,凌沐阳绝对不容小觑。「但是,你动不了她。」
「就凭你?」凌沐阳用力握紧双手。
秦铭摇了摇头。「顾暖并没有在我这里。」
「你们还真是该死。」凌沐阳无力的笑了一下,这么多人算计了一切……
「凌沐阳,我很抱歉,但如果一定要在两个人格里选择一个,我相信你会和我一样,自私的想要留住自己爱的那个。我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至于你……没有保护和留住顾暖,甚至那么多年都没有发现顾暖的异常,是你失去她的根本原因。」
秦铭难得说了很多话。
「你知道,一个人格毫无求生的欲望时,是对爱和一切情感的绝望。」
凌沐阳的双手已经紧握到颤抖,不管是夏晴还是他对顾暖的伤害,都是顾暖自己选择离开的原因。
说来也可笑,他现在这么执着的找着所谓的真相,不过就是为了弥补自己内心的愧疚。「秦铭,不要太自以为是,你以为你很了解每一个人吗?你不了解,每个人心中的黑暗都是不同的,你不是神。」
秦铭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她是完美的,是一件艺术品,是属于我的。」
「你真是个……偏执的疯子!」凌沐阳抬手扯住秦铭的衣领,用力握紧。「我们试试看!」
把人推开,凌沐阳离开酒店。
「联繫到了吗?」
「少爷,F国最好的心理医生和这方面的专家已经同意前来海城,专家组也很快动身。」助理赶紧开口。
「不惜一切代价!」
凌沐阳的眸子暗了些许,他要唤醒顾暖,不惜一切代价。
楼上,秦铭站在落地窗边看着楼下,接听了M国那边的电话。
「你做任何事我都不反对,但你要为家族考虑一下,现在不比从前了,商会的地位在M国已经变得没有那么至关重要了,懂吗?」电话那边,中年男人的声音透着浓郁的低沉。
「是的父亲。」秦铭笑了一下,凌沐阳倒是有能耐,直接让人逼得老头给他打电话了。
老头可是那种……他死了都未必会给个电话通知的人啊。
他微微有些期待,如果凌沐阳真的被慕采薇调拨,和陆霆琛两人的矛盾激化。
这海城两大雄狮,谁输谁赢呢?
……
海城医院。
「谁打的!」程岐气压很低,陆子琛那张脸儿他都不舍得碰一指头,那个混蛋敢对他动手。
「别问了。」陆子琛拿着冰袋冰敷着脸颊。
「你不说?我去查监控!」程岐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