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思在一起十二年,但是我离开白思不过才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不明白人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怎么可能会突然变成这样。
一个月前我们明明还那样的甜蜜,而一个月后我们却好像形同陌路,这转变好像也有点太剧烈了。
虽然我感觉白思突然变成这样就好像是和我恶作剧一样,但是我知道白思并不是在和我恶作剧。
我在想的是白思为什么离开我。
时间?-——
距离?-——
现实?-——
或者这些原因都有,但是她那样也太过于无情了,就算是要和我分手,也没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吧!就算她早已厌倦了我,可是我们毕竟还有这十二年的感情,我们经历了这么多,难道在分开的时候都不能让彼此美好一些吗?
她这样狠心完全没有必要啊!
而且我认识的白思好像不是这样的啊!她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体贴,平时甚至根本就没有和我闹过矛盾。
可是她刚刚眼神是那样的坚定,那样的不留余地。
我走出白思学校的那一刻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一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自己的脸上,声音很大,力气很重,但是我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这点疼痛比起我心中的疼痛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无助地靠在学校门口的墙壁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骂我自己没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留不住,更骂自己窝囊,为了一个抛弃自己的女人在大街上抹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不想哭,但是和白思十二年的感情说断就断,我还做不到白思这么潇洒。
我为了找熊达报仇可以连命都不要,我为了完成和白思的两年之约那么努力,我一直在改变自己,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我明明努力了,可是为什么会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生活的苦,有时候只有自己才能知道。
一时间我突然好想家,我想念我的父母,或许在这世界上,只有他们才会不留余地地对我好,只有家才是我永远的避风港。
外面的世界太残酷了,十八岁那年,我带着身上仅有的一千块钱和对梦想的渴望与追求,毅然决然地离开父母来到这座大都市,想要靠着写小说成就一番大事业。
当时我有着一腔热血,想着天大地大何处不能是我家?
可是在到了这里我才发现,出来打拼哪里有这么容易啊!
这城市太大了,足足有604.1平方公里的面积,常住人口有1442.8万之多,而我只不过是这1442.8万分之1。
我平凡普通,没有一技之长,没有强大的背景家世,开始的那段日子,租房子基本上花光了我所有的钱,为了吃饭,我甚至候在快餐店门口,等别人吃完之后去吃别人吃剩下的东西。
后来靠小说挣了一点可以供自己温饱的稿费,我才慢慢地开始在这座城市里立足,在后来白思为了我也来到这里读书,和我住在一起,虽然日子依然过得很辛苦,可是起码还有白思在陪着我。
在我记忆里,她并不是一个势利的女孩,为了我她拒绝过很多人的追求,她说和我在一起日子就算是再苦也是幸福的。
那个时候我们还不是恋人,不过我们一起高兴,一起难过,一起玩,一起疯,我们当时是那样的快乐,可是现在——
我想要掏出手机给父母打通电话,听听他们的声音,问问他们最近是否安好,雷子有没有调皮,服装店的生意有没有好转,一时间好多好多的话涌上心头。
但是我却突然想起手机今天上午的时候被砸坏了。
人活着可真他妈不容易啊!
我抱着脑袋靠在墙上哭得像是失去了亲人的孩子,来往的行人在经过我的时候都会用或惊讶或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可能他们都在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哭成这样。
「小伙子,你这样不行啊!这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打,哭起来跟个娘们一样没羞没臊的,这样怎么能做大事啊!」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进了我的耳朵,我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之后连忙睁开了眼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锃亮的皮鞋,皮鞋的主人是一个穿着一身得体黑色西服留着大背头看上去很有气质的中年男子,男子冲我笑了笑,然后也学着我的样子靠坐在了校门口的墙壁上,这姿势和他这一身打扮完全不匹配,不过他却靠得很自然。
流浪汉大叔!
这傢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穿着还如此体面,现在的他无论从穿着还是气质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混迹上流社会的高层人士,和以前那个连裤子都不穿的流浪汉,完全判若两人。
见我傻愣愣地看着他,流浪汉大叔便呵呵地对我笑了起来「怎么!不认识我了?」
「你——」
「你什么你!拿去,把脸上的鼻涕眼泪擦干净,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老爷们在路边哭哭啼啼算是怎么回事啊?」流浪汉大叔说着就扔给我一包纸巾。
我将我脸上的鼻涕眼泪大概地擦拭了一遍之后便连忙对着流浪汉大叔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正到处找你呢!」
这城市这么大,我可不相信我在这里遇见他会是巧合。
总不会这傢伙一直在跟踪我吧?
「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在这里?我告诉你,你的信息我基本上都知道,你叫石头,今年二十一岁,南布县人,父母是做服装生意的,从小受人欺负,成绩差还不知道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