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贺长生笑了。
而且还是嘲笑声。
林见慢慢坐起来,然后就看到了贺长生将披在身上的被子拿掉,随手放到一张凳子上。他柔顺的黑髮披下,挡住自己的身体,随后,他从衣柜里面拿出了衣服,慢悠悠穿上。
「你为什么总觉得,那个阵法会是由我启动?」贺长生问出自己的问题。
「因为大师兄你……」不仅林见,几乎伏羲院里所有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修真者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大师兄是下一届伏羲院的掌门。」
「哈哈哈。」贺长生笑到手都无法系带子,他努力了几次,随后半回过头,和林见对视。
林见的瞳孔一震。
贺长生的一双眼眸,变成了金色。
「你对我还有什么猜测?」贺长生觉得,偶尔听听别人眼中的自己,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大师兄你……」林见小心翼翼地说,「和石东临一样,是……和凶兽做了交易的人。」
「噗。」贺长生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巴,因为他笑得太夸张了。
林见傻眼。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啊?」贺长生笑着穿上第二件衣服。
「我……他们说你的力量来源不明不白,石东临的脖子上有封印器,和大师兄身上的封印器,作用应该是一样的。」林见老实说,「还有,之前,我们睡在一起……大师兄的眼睛就像刚才一样,变成了金色。蚩之杀我的时候,那一双眼睛,和大师兄的眼睛……很像。」
虽然林见也有一隻眼睛是金色的,甚至和凶兽的金色眼眸也有一丝相像之处。但是,林见有一种感觉。他们两个人是天然拥有那么一双金色的眼睛,而自己,似乎就是为了看见他们,才拥有那么一隻眼睛。
不一样的。
「我们去过大师兄的家乡,我也在周春江的幻象中看过大师兄以前的模样。我在伏羲院学会了看相,大师兄,是短命之相,我曾经用过你的生辰八字,占卦过很多次,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已死之人。」
「你哪里得到我的生辰八字?」贺长生问他。
「师父给的。」林见对他甚少隐瞒,「我去要了,他就给了。」
「哦~方景新给的。」贺长生意味深长。
「改命、外貌改变、力量不明,被师父带来监视深渊……」林见看着贺长生的背影,「这一切综合下来,结论就是……」
在贺昀变成贺长生的那一年,他的体内就存在了凶兽。
「而且大师兄那么自恋和多事,也是被凶兽影响……」林见话说一半,因为贺长生突然走过来,一膝盖攻击他,随后一脚踩过去。
「你说我被凶兽影响,变得怎么样?」贺长生皮笑肉不笑。
「自恋?多事?」林见一隻手抓住贺长生的脚腕,不怕死地重复。
贺长生不管他的伤口,大力踩下去。
「啊啊啊啊,不要……大师兄,真的疼,哈……不要……」
林见……愉快地被蹂/躏。
贺长生坐在床边,把林见踢到了边上。
林见抓住他的脚。
「你觉得我很自恋吗?」贺长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林见仔细想了一想,最后诚实地选择点头。
「嗷!」
林见觉得自己刚从死门关回来,可能就又要死掉了。
「这就是你的想法?」贺长生威胁他,脚用力,推了推林见的下巴。
「你是问,我怀疑你和凶兽做了交易,还是我想你很自恋?」林见把问题摊开来。
贺长生骂骂咧咧,道:「你要是对我不满意,就干脆另外找别人去。」
林见不敢说话。
「喂!」
「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林见立即补充。
贺长生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算了,不和你扯皮的了,我们说点正经事吧。」
说完,贺长生把脚收好,在床上端坐,林见也爬了起来,他坐起来后,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居然是贺长生的。
「梦里面,柳亦行教你的阵法,你记住了吗?」贺长生问起最重要的事情。
林见点头,邀功说道:「你知道我的 ,我过目不忘。」
「封印深渊的阵法,稍微记错了都不行,效果都无法发挥。」贺长生不得不重点点出这一点。
「那么巧,柳亦行也说了一样的话。」林见有点吃味了。
贺长生觉得他莫名其妙。
林见哼一声,撇过头。
「其实深渊开启的时间起码还有十年。」贺长生告诉他。
「嗯。」林见有几分事不关己。
贺长生看到他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
「算了,你记得阵法就好,我们现在先去处理石东临的问题吧。」贺长生也不是那种同时可以处理几个问题的人,他打算先去除魔大会,再回去伏羲院,和林见交代一些事情。
林见换下身上的衣服,顺便去洗澡。
「对了,大师兄,我昏迷了多久?」林见在洗澡的时候,想起这个问题。
「三四天吧。」贺长生在床上打坐,他原本想要运行气息,再修补了一下身体。他在星血炉中,和那些怪物打打藏藏了六百多年,就算他的精神受的了,身体也难以支撑,「你放心,我们还赶得上时间,去苍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