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对这件事情也很复杂。
当方景新宣布要收贺长生为弟子的时候,他们不以为意,早就猜想到了。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的大弟子。」方景新说。
当时贺长生坐在他的旁边,喝茶吃小点心,不管其他人异样的目光。
「师父,不可以!」夏春冬第一个站出来,他恳求方景新,「我们已经有大师兄了。」
石东临当年带着他们长大,是大师兄,是哥哥,有着无比重要的意义。
「我也不同意。」顾妨站了出来,撇过头,「大师兄是做错事情了,但是大师兄……」
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怨恨那个人。
「你怎么想?」碧玉妆问没有说话的贺长生。
贺长生闻言,拿着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巴。
说实话,当时在大堂里超过一半人是希望贺长生拒绝方景新的。
如果你成为了我们的大师兄,石东临该怎么办呢?
想到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人,顾妨急得快要流泪。
他已经放弃了太多,失去了太多,在这伏羲院没有了容身之处,请不要把他最后的位置拿走。
只有这个空缺了的位置,才提醒着顾妨,自己真的曾经拥有过那个人。
「却之不恭啊。」贺长生微微一笑。
一瞬间,顾妨出剑了。
剑到了贺长生的面前。
贺长生伸出手,轻轻鬆鬆就夹住了她的剑,和她对视。
顾妨落下了一滴眼泪。
贺长生的手指一动,顾妨的花溅泪渐渐弯曲。眼看这把剑就要被折掉,他停住了动作。
贺长生用绝对的实力来证明自己坐这个位置心安理得。
「大师兄,放开吧。」唐稚是第一个承认贺长生的人。
结局既定。
方景新的心意不可改变。
刚开始,方景新也相信贺长生说的,得到大弟子的身份便于行事。
后面,方景新发现,得到大弟子身份的贺长生,在伏羲院横行霸道。
「长生,你当初哄我说要大弟子的身份,真的只是为了方便行事吗?」方景新好奇问道。
贺长生所到之处,伏羲院弟子鸡飞狗跳。
「当然是的,你懂我,我一般不撒谎。」贺长生一脸认真。
拖了贺长生的福,伏羲院盘旋了许久的阴霾一扫而光。
因为大家被他折腾得完全伤悲不起来。
这就是发生在林见不知道的时光中的故事。
「师父,我有一个问题。」林见开口。
「问吧。」方景新今天和他推心置腹。
林见问:「你和大师兄做的交易是什么?」
「这个嘛。」方景新没有想到他一问,就问到了一个自己绝对不会回答的问题,「长生和我说,他有一天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既然他这么说了,我就不说了,你等着吧。」
林见蹙眉。
「我要说的就是这样了。」
林见换了一个方式问:「大师兄把我从外面带回来,也是这个约定中的事情吗?」
方景新转头看林见。
林见等着他的回答。
「是,也不是。」方景新说,「他说,和你有缘。」
林见有点开心。
方景新看到他的表情,疑虑重重。
「师父,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林见想离开了。
「有,但是觉得自己不该说。」方景新说。
林见好奇地看着他。
「不要喜欢上贺长生。」方景新说,「你太喜欢他了,让我忧愁。」
林见抿嘴。
方景新在看他的表情。
「过多几天会下一场雨,然后秋天就要来了。」林见说,然后站起来。
「是的,天气要转凉了。」方景新是个聪明人。
林见转身离开。
「天气冷了,也要认真修行。」方景新在他的后面喊。
「我会努力的。」林见背对方景新,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方景新目送林见离去,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这一切一定有什么深意吧。
或者,根本都是毫无意义。
林见走在回房间的路上。
听完了方景新说的事,林见就算再傻也该猜出来了。
顾妨口中的大师兄,不是贺长生,是石东临。
「你从师父那里知道了故事了吗?」一道声音打断了林见的思考。
林见抬头,唐稚向他走来。
「知道了。」林见回答。
「不要怪顾妨。」唐稚说,「刚来伏羲院的时候,一直是石东临照顾他们。刚开始他们无法接受大师兄是正常的。」
「后面呢?」
「后面,屈打成招了。」唐稚老实说。
在贺长生绝对的实力面前,其余人真是不够看的。
唐稚和林见一起散步,走一程。
「其实我还挺能理解师姐。」林见说。
「哦,你说这句话是我始料不及的,我还以为你是大师兄的绝世大毒唯,但凡反对他的,你都要衝上去乱棍打死呢。」唐稚对林见的定位一向都是贺长生毒唯。
「因为我就是。」林见试图解释,「如果有一天大师兄不见了,然后突然跑出一个人,说,以后他才是大师兄,我一定不会承认。」
唐稚闻言,微微一笑,然后伸出手,揉林见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