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生挑眉。
林见一隻脚跨过他的身体,坐在他的腿上,然后伸出两隻手,分别按住贺长生的两隻手的手腕,压在他的脑袋上方。
贺长生现在看起来比林见还要小一些,林见觉得自己现在可禽兽了。
所以可兴奋了。
贺长生动了动,然后可悲地发现,按照周春江给自己的设定,他现在就是走多几里路都会累的废材。
贺长生露出被羞辱到了的表情。
他倒不是因为自己被非礼了而感到耻辱,而是因为自己居然无力反抗。
「对对对,就是这种表情。」林见激动地舔了一下嘴角,悉心教导,「大师兄只要记得这个表情,以后一定会更加受欢迎的。」
「林见,马上放开我。」贺长生语气阴森。
「为什么?」林见更加用力按住他,故意露出流氓的表情,「大师兄一向不是喜欢欺负弱小吗?」
贺长生老实说:「我喜欢欺负别人,但是不喜欢被别人欺负。」
这个人真是太差劲了。
「欺负别人的人,就要有觉悟,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别人欺负的。」林见故意和他閒聊。
「话是这么说,正常情况下,轮不到别人欺负我。」这一点贺长生还是有信心的。
「哦,我很荣幸,这是特殊情况。」
贺长生:「……」
林见还来劲了,他提建议:「大师兄,你更用力挣扎一下……啊!」
贺长生抬起脚,从林见的背后踢到他的脑袋。
他就没有认输的打算。
林见抿嘴,然后将他的脚也压住。
「你死定了。」贺长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林见和贺长生的手脚都交缠在了一起,想要制服贺长生绝非易事,两人打打闹闹,最后都没有力气了。林见一下子栽倒,靠在贺长生的身上,然后哈哈大笑。
找到机会,贺长生用力翻身,把林见压在下面。
他的衣服宽大,袖子衣摆全部一下子罩下去,桃花的花瓣落在他的头上。
「认输了吗?」贺长生一脸认真。
「认输了认输了。」林见笑得花枝乱颤。
「输了还有什么好开心的?」贺长生不解。
「就是……很好玩。」林见看起来是十分开心的样子。
贺长生的头髮从后背滑下,如瀑布般垂下,髮丝轻拂林见的脸。
「痒。」林见告诉贺长生。
「嗯哼。」贺长生放开手,然后全身力气卸下,压在林见的身上,一动不动。
「喂,大师兄,你这就不行了吗?」林见去推他的肩膀。
贺长生的心臟就在自己的上方,林见心跳如擂鼓。
「这个阵法原本只想要困住我,你是闯了进来,唐稚和顾妨在阵法外,等他们醒来,就会察觉到不对劲,到时候你和他们里应外合,一起破阵,我会想办法把周春江带出去。」贺长生交代。
「我知道了。」
贺长生有点累了。
林见想了想,伸出手,抱住他的后背。
「不要趁机吃我的豆腐。」贺长生闭着眼睛说。
「哦。」林见没有撒手。
人的记忆属于自己,且独一无二。
贺长生在周春江的记忆里,不断上演着她记忆中的贺昀。
他希望周春江可以藉此满足,然后主动退出这个梦境。
如果可以的话,这是最好的结局。
「贺昀。」一道声音呼唤贺长生。
贺长生回过神,然后转过头。
周春江来了。
贺长生习以为常,发出了两声痛苦的咳嗽声,然后展开扇子,挡住自己的脸,避免自己生病的样子被别人看到。
周春江露出了担心的笑容。
贺长生咳嗽完,放下扇子,温温柔柔地笑。
啊,操,他自己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
「我听说你上个月生了一场大病。」周春江说。
这一年,贺昀十七岁。
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
也是他离死门关最近的一次。
「我已经康復了,不必在意。」贺长生按照记忆,说出和当年一样的话,「我特意让别人喊你来,是因为有话要交代。」
周春江的瞳孔在震盪,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脚步主动后退了。
这时候,挂在一旁的幡被风吹动。
「周小姐。」贺长生开始念台词了。
「贺昀。」周春江直接呼唤他的名字,然后打断他的话,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今天知道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贺长生知道她在逃避现实,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故事说,当时风吹幡动,两个和尚为此争论不下,一个和尚说是风在动,一个和尚说是幡在动。然后有一个大师,叫做慧能,他说,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而是因为心动……」
这是一个很有禅意的故事,周春江知道,按照贺昀的性格,一定会理解其中深意。
「不。」贺长生一下子就转变了态度,他一瞬间变得冷淡而又理智,「是风动。」
在贺长生说出自己见解的瞬间,他脖子的线将他死死勒住,手脚的线也拉住了他。
「你果然有问题!」周春江退后一步,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你不是贺昀!」
面对死亡的威胁,贺长生也一贯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