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呀~」贺长生说道, 「我受伤不能下床出门,你们不给我唱戏,我一个人在房间该要做什么呀?」
「师兄呀~不如睡去!」
菊白清同意, 提建议道:「师兄呀,可以长睡不復醒, 学那天上的神仙。」
「哎呀呀, 欠揍。」
「师兄, 我们是真的累了, 从大禹治水演到西门庆大战鲁智深,我们真的动不了了。」菊白清收起戏服,在桌子旁坐下。
傲竹一起去和他喝茶休息。
「不能出门真是太无聊。」贺长生将手中的瓜子扔进果蔬盒内。
「师父说,直到你完全康復为止,都不要到处走动。」菊白清他们是领了命令来看着他的。
贺长生无聊地从床上滑下去,他躺得快要废了。他觉得对他而言,黄泉流的那一击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方景新来看了以后,就让他好好躺着,别作妖了。
「林见呢?」贺长生想起自己的一号玩具。
「修炼去了。」要不是林见实在需要修炼,不能一整天陪在贺长生的身边,他们也不需要过来。
「哦。」贺长生表示自己知道了。
「哎呀呀,师兄呀,你要是无聊,小弟可以陪你睡觉啊。」傲竹兴奋地建议道。
「万万不可,我对怪人没有兴趣。」贺长生说道。
「师兄呀师兄,你怎么敢说别人是怪人。」傲竹极度惊讶。
「别再呀了。」贺长生揉了揉耳朵,表示不满,「等会路过的人都要以为我在屋子里养了鸭子。」
两人是陪着贺长生说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离开。
他们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天。
「下次演那个。」
「哪个?」
「唐稚说过的那个故事,然后阿四编了剧本的,金刚斯拉大战孙大圣。」
「你觉得唐稚说的那个故事有趣吗?你真的是个怪人……」
林见结束今天的课程后,来到了贺长生的屋子。他进来的时候,发现贺长生已经躺着睡觉了。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最近的风稍大。林见走过去,随手拉过一旁的被子,帮贺长生盖住赤/裸的脚,顺带帮他把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做完这一切后,林见打算走了。谁料他一抬头,就看见了贺长生睁大了的眼睛,林见差点没有被吓死。
「你怎么练了这么久?」贺长生好奇。
「四师兄叫我凝神,我做不到,所以不得不做了好几遍。阿一师兄叫我御剑,我没有成功,于是又练多了几次。」
简而言之,因为他……没有什么天赋?
贺长生摇头轻嘆。
「唉。」林见直接趴在他的被子上面。
「撒开。」贺长生提醒他。
「我是不是很蠢?」林见问他。
「你不蠢,唐稚教你认字,你现在已经可以流畅地读书了。」贺长生说实话。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办法做到自在如意地修炼呢?」林见问的是自己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他异常气馁,可以说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力不从心。
贺长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烦恼。因此,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找到什么话宽慰林见。
他就算再不通人情,也知道自己不可以如实告诉林见,你的先天条件在修真界里面确实算是一般。
「算了。」林见不在这种事情上自寻烦恼了,他问贺长生,「渴了吗?饿了吗?无聊了吗?」
「渴了,饿了,好无聊。」贺长生吩咐道,「给我水吧,我想要喝甜甜的水。」
「好好好。」林见不得不动起来。
众所周知,贺长生是一个麻烦又琐碎的人,只要他醒着,就会持续去折腾别人。但是被贺长生呼来喝去,林见居然渐渐地就忘记了修行时候失败的事情,心情好了很多。
正当林见想,这该不会是贺长生特殊照顾人的方式吧的时候,贺长生因为吃不到某样冬天才生长的水果而在生气。
林见觉得自己多虑了。
「话说回来。」贺长生又在喊林见。
「你又想说什么?」被贺长生折腾了一番后,现在林见很想要跑回去修炼了。
贺长生卷了卷自己的头髮,自己独自一个人没有必要地矫揉造作了一会,才慢慢开口道:「你习惯伏羲院了吗?」
这一句话可是货真价实的关心了。
林见一跃而起。
「我可没有别的意思。」贺长生发现这种时候,阿二平常说话的语气会附在自己的身上,令人作呕得很,「就是随便问问。」
如果唐稚现在不幸在场,听到了贺长生用这种语气说话,估计会被噁心到一天都不想吃饭。
「这里吃得好,睡得好,我有自己的床和房间,又不需要再去偷东西和骗人,过得有什么不好的。」林见说的是真话。
「那么……」贺长生有一个问题,欲言又止。
「嗯?」林见在等他说完。
贺长生总觉得这句话,自己好像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林见还在等他的话。
贺长生想了一会,突然又理直气壮了,他为什么要支支吾吾,谁有权利让他居然说不出话,实在是太不对劲了。想通了以后,贺长生直接问:「那么为什么你都不怎么叫我大师兄?」
是伏羲院的弟子,就应该喊他大师兄,但是林见就没有怎么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