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一好奇道:「说了,你便会听吗?」
贺长生果断摇头,说:「听了,我再决定对方是全死,七分死,或者是半死不活。」
饶是阿一本人,都忍不住动作停住,从羽毛扇上面拔了一根羽毛,以来平静心情。
贺长生喝着小茶,吃着小点心,怡然自得,忧虑丝毫不挂心。
「大师兄,我们要回伏羲院了,但是现在一个新生都没有找到,你都不担心的吗?」阿一问道。
「我一开始就说了,如果你们找不到新弟子,那么就从现有的伏羲院弟子里面选一个。我都可以,我不挑。」贺长生从来就不在乎有没有新弟子入门。
阿一不解,他问:「大师兄你身为伏羲院的行走者,已经有好几年了。如果真的一个人不方便,你应该早就提出意见了。但是你现在才说,就证明原因没有那么简单。」
贺长生吃完点心,喝了一口茶,饱到不想动了。他听到阿一的问话,眼睛扫了过去,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你到底为什么需要一个弟子?」阿一直接问。
「比起这个,我有一个更加惊讶的事情。」贺长生慢慢坐直。
「嗯?」
「你还记得师父帮我张贴的启事吗?」
「我记得。」阿一的记忆力算是不错的,「说你要找一个全天贴身小厮。」
贺长生点头,随后循循善诱道:「下一句呢?」
阿一想不起来了。
贺长生直接说:「重酬。」
阿一震惊地睁大眼睛。
「为什么大家都不问问,究竟有什么重酬,就迫不及待拒绝我呢?」贺长生轻笑,然后又默默地嘆了一口气。
阿一的羽毛扇在手中动了动,随后,他趁现在四下无人,身体向前,悄声问贺长生:「那么大师兄可不可以偷偷告诉我,究竟有什么重酬?」
贺长生打开扇子,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狡猾地看着阿一,说:「你好奇吗?」
「好奇。」阿一说实话,「看大师兄这个态度,似乎这重酬两个字不是随便写上去了。我甚至觉得,如果我听说了奖品,说不定会忍不住投身到为你服务的工作中去。」
「具体有什么,只能告诉愿意来我身边的人。」贺长生说,「你现在点头,还有机会。」
阿一静默,随后上下打量贺长生一眼。
重酬?
会有关这个人为什么功力一骑绝尘的原因吗?说实话,伏羲院并不会强制你修行到多厉害的地步,但是,但凡修行之人,谁不想突破层层境界,到达求真的目标。修行的办法从来不是只有一种,身处伏羲院,见证的方法更是多种多样。不过不管什么办法,人的天分和努力,在某种程度上是有上限的。
贺长生就突破了这种上限。
而且他入门的时间很短,比大部分人都短。加上他平常不是梳妆打扮,就是到外面执行任务,让他专心修炼到时间根本不多。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人的实力在伏羲院排得上前五。或者说,前五都保守了。
为什么会这样?
每一个修真者都会好奇。
现在,这个揭开谜底的机会就摆在阿一的面前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嘶。」贺长生突然抽气。
「怎么了?」阿一原本深陷自己的思考中,被贺长生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到回神。
「我的衣服抽丝了!」贺长生突然发作。
阿一:「……」
还是冷静下来吧,就算是他,被贺长生折腾一段时间,估计也会崩溃。
万一因此郁结、走火入魔,阿一觉得自己可以丢脸到闭关一百年不见人了。
「你考虑得怎么样?」贺长生突然说回刚才的话题,「你挺机灵的,我还算喜欢你。」
「呵呵,大师兄,谢了。」阿一心情复杂,
「年轻人,付出越多,收穫越大啊。」贺长生话中有话。
「有些东西註定不是有些人可以得到的。」阿一摇头嘆气。
贺长生慢悠悠地摇扇子。
「大师兄,我还挺喜欢你的扇子的,是哪个名家为你画的?」阿一看着贺长生的扇子。
「我的朋友。」贺长生回答。
阿一笑得干巴巴的,说:「大师兄还有朋友啊?」
贺长生瞪他,随后嘀咕道:「我有朋友有什么奇怪的?」
「那你可以介绍给我吗?我正想要订製一把画满梨花的扇子。」
「早死了啦。」贺长生淡然地说。
「遗憾。」他们这种修真者,必须要看开的就是,认识的凡人会一个接着一个离去。
贺长生有点茫然地看了一下窗外,不太能理解阿一话中的遗憾为何意。
贺长生懂人性,却不通人情。
阿一都可以想像,贺长生和那个朋友最后一次见面,那个朋友要是和贺长生说,我要死了,你下次来就见不到我了。贺长生也会神经大条地,甚至乐呵呵地告诉他。那这样啊,没有办法了,再见吧,你好好走。
唏嘘。
「大师兄,你没有进伏羲院之前,是衢州的富家大少爷吧?」阿一和他閒聊。
「是啊,挺有钱的。」不然怎么会养得他吃喝出行,无一不奢侈浪费。
「攀附你的人一定很多。」
「没有啊。」贺长生对过去的事情历历在目,「我因为生病基本上都是躺在床上,稍微好转也是在院子转。好不容易出门,周围围着的都是自己家的下人,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见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