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怀念的心上人啊,就在水的对岸,逆流上去追寻她,道路险阻又漫长。
湖面被夏日的太阳照得闪闪发亮,白霜吟读着诗歌,越发明白其意思。
「我来了。」林见开口说话,提醒白霜。
坐在岸边的湖灵回头,看着背后的人笑。
林见拿着那一支桃花簪子,递到他的面前。
白霜眯起眼睛笑。
「你等的时间太久了,那个凡人小女孩早就不在了。她的妹妹让我转告你,无需再等了。」林见如实转告老人的话。
白霜没有接话。
「你等了三十多年了,就算她当年没有因病去世,现在也是垂死的老人了。」
「就算她一百来岁,在我这里也是个小姑娘。」白霜朝林见伸出双手。
林见郑重地把桃花簪子放到他的手掌心中。
白霜拿起那支簪子,欣喜地举起来,放到阳光下。
「哼。」贺长生将手交叉抱在胸前,冷笑。
林见不解地看他。
「你早就知道你要等的人早就不在了吧。」贺长生直接说。
林见瞪圆了眼睛。
白霜笑了,他老实说:「她的妹妹年轻的时候,可是大嗓门啊,连续几天衝着我的家门口喊,说她的姐姐病入膏肓,让我不要再等了,我怎么会没有听到呢?」
「她老了也是大嗓门。」林见说,想起他和阿二一开始被吓到的场景。
「是吗?那看来她老了也很精神。」白霜还是笑吟吟的。
「不对啊。」林见有问题,「既然你已经猜到叶秋月已经不在了,那你还整天在这里等什么?」
白霜的笑容微收,摸着手中的簪子。
「妖魔啊灵啊,这一类生物就是这样。」贺长生见怪不怪了,「反正这漫长的一生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了。」
「哈哈,正是这样。」白霜承认,「说实话,因为她不是第一次病到出不了门了,一开始我有在想,也许某天她会好转,然后重新来找我,所以我才会依旧出现在这里。我对长的时间没有概念,具体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直到一天,我救了某个摔进湖里的中年人,他和我聊天,告诉了他的名字。我听过这个名字,是叶秋月上私塾时候的朋友。也是那时候才惊觉,原来已经过了十多年了。」
幻想在那天被打破。
白霜看着中年人的脸,向他打探叶秋月。
「她死的时候,晒着太阳,是笑着去的。」中年人忆起十几年前的场景,觉得仿佛遥远,又仿佛历历在目,「你看起来那么年轻,怎么会认识秋月?咦,人呢?」
中年人说完,转身却不见任何人。
湖的灵因为悲伤,深深地将自己藏在了水里。
白霜不知道自己在湖底躲了多久,他知道这一次的时间应该不长,然后,他还是忍不住在和叶秋月约定的时间,浮出水面,拿着她送给自己的笛子,重新等待着。
一切如常。
「我喜欢和凡人的小孩开玩笑,所以才和你搭话,没有想到你会给我带来这个。」白霜将簪子捂在胸口,看着林见笑,「谢谢你。」
贺长生一脚踢过去。
白霜看着他的动作,一瞬间躲了过去。
贺长生生气地说:「你明知道问凡人的名字意味着什么?你以为很好笑吗?」
「哎呀,这个是因为……」白霜看着林见,不好意思地笑了,「实在忍不住,也许是因为我们确实有缘吧。」
「既然有缘。」贺长生毫不客气地说出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你们灵有灵珠吧,作为这个簪子的回报,把灵珠给我们。」
林见猛地回头,好奇地问贺长生:「簪子是我找来的,但是东西却是你要的?」
「你有问题吗?」贺长生威胁他,「欠我金元宝的小鬼。」
林见摇头说:「我没有问题了。」
说到钱,总是穷的人沉默。
「灵珠我是有,但是我以为你们会比较想要这个东西。」白霜的手里突然多了另一支簪子。
贺长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几天一直有一个姑娘来找我,想要回她掉进湖里的簪子。但是捡到簪子的湖里的妖怪不愿意交还,说自己捡到了就是自己的。而我身为湖里的灵,自然是袒护湖里的生物。没有我的准许,她无法靠近湖边。」白霜狡黠地笑着,「那你们是想要灵珠,还是想要簪子?」
这就是青兰鬼鬼祟祟潜伏在湖周围的原因,她想要夺回自己的簪子。
而非他们猜测的,爱上了湖边的灵。
那这样看来,这个簪子对青兰的意义非常。
贺长生思考。
林见希望贺长生身为别人的大师兄,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
贺长生苦思冥想,然后他恍然大悟道:「青兰的簪子应该让青兰自己取回去,而我则要……」
「大师兄!求求你了!」草丛之中,青兰蹿了出来,她躲在这里很久了。
林见、贺长生:「……」
最后,三人一行回客栈。
青兰拿着自己的簪子兴高采烈,贺长生一脸不快。
林见吐槽:「那个簪子是我拿到的。」
怎么最后反而和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贺长生更烦,到嘴的熟鸭子就这样飞了。
「你们都去哪里了?」客栈门口,阿二出来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