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心中却想着冰炎先前说的,恶意挑起他下颚:「前几日我出手极重,如今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既然你不让我见冰灼,那就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如何?」
正儿八经的表情,愣是脸颊彤彤红,可还是正儿八经……
这张脸让我很纠结……
「先生!」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还请容我禀告声。」
见目的达到,便鬆开他的手,「有劳了。」
跨出一步,便是前庭,后退一步,便是内院。此刻我倒退回内院,继续拿出镜子,让冰炎警惕着是否有人。
镜面中的两人还在争论不清,剑冰灼再一次想要送客,可惜对方愣是装作没听见。
没多久,那安亭跨入他们所在的房内,单腿跪下:「烬公子在前庭,想见大人一面。」
镜子中的剑冰灼很是诧异:「孤儿,可有说何事?」
「先生只是说担心大人。」安亭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回答。
却让镜子另一边的我和冰炎不由感嘆「这就是传话的魅力……」好好的一句话,不过就是普普通通想要知道发生些什么状况的话,怎么到这人嘴里,我就有了些什么?
剑冰灼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淡然起身:「母亲还请回去吧,我还有事。」
「什么事?陪你的狐狸精?」那妇人今天来的目的死活没达到,如今又是这状况,不由恼羞成怒,「我们母子有多少时日没见了?难道是,你离开那隻狐狸精才一个时辰就忍不住了?」
「母亲,请你注意言辞,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烬孤狐的身份,就连我们十神人都不能随意说三道四!」这话,不再客客气气,依然带上命令。
那妇人脸色白了几分,强撑着先前的架势怒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把你身边那人给我!保护小姐不周你居然不罚?还让他逍遥自在?」
「安亭并无过错,母亲要人孩儿还敢不给?」虽说留心到安亭流露出的些许恐惧,但似乎打算弃子来得以解脱。
「哼!我怎么做,还需要你说?」那妇人冷着脸嘲笑的起身。
「安亭,你先去请孤儿,随后便和我母亲走吧。」见那老妇人终于晃晃悠悠的回去,剑冰灼鬆了口气。
「是。」饶是如此,这人都没露出丝毫不满。
飞快地收起镜子随意的四处走动,冰炎拿我寻开心的说道:「我刚知道你是妲己啊~」
「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姜太公。」露齿一笑,「愿者上钩~」
冰炎淡定的瞅着我,不淡定的蹦出一个字:「操!」
片刻,这安亭便请我前去,而我则漫不经心的看着四周的景物缓缓说道:「安亭,我对神界一点都不熟悉,你来这多久了?」
他沉默了会儿,才开口说道:「回公子,不记得了。」
「哦~这样啊~」死气沉沉的架势倒正让我好奇怎么样才能培养出这么一个人?「那,我问冰灼把你讨要来?借我几日,你可愿意?」
冰炎已经狠狠地抽着眼角,在心里愤恨的咒骂:「这就是你的愿者上钩?」
安亭站在我身侧后方,说话时,我特意转了下身,能瞧见他此刻的反应却不会过于做作。
这人稍稍动了下肩,便再也没任何反应。
过了会儿,我见他迟迟不给我答案,而我们也快到门口,便不得已再次开口:「怎么?你不愿意?」
「不,我一切听从主人的吩咐。」他,抬头坚定不移的注视着我的双目,「安亭,听从主人的命令!」
第一句和第二句一个意思,我不明白他为何要重复两遍?
「他是动了心思的,这人你给他点阳光,他就能抛弃剑冰灼,可惜这样的人不容易出现,眼前你就是个。」冰炎凉凉的开口,「此刻,他只是愿意为你在违抗主人的命令和立刻遵从主人吩咐之间,选择了你。这应该是他今生第一次,所以才会如此失常。」
心中微微露出些惊讶:「怎么,你说的魅力还真有?那东西到底是麻烦还是利器?」
冰炎毫不在意的在我怀里打了个哈气:「这就要看你怎么用了,但别忘了,仙界还有人等着你呢。」
「我知道,绝对没沾花惹草的心思~只是,真的无聊了些……」所以,才会跑到前院来?所以才会……罢了。
「好。」我笑了下,转身走进内屋,瞧见剑冰灼正让人布置着菜餚,便走到他身旁坐下:「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便知道吗?」
他完全愣住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关心。随即温和的对我含笑:「不,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儿,只是家母来了,我要好生招待。」
「哦?」微微露出几分惊讶:「那为何不叫我?毕竟是冰灼的母亲,更是我的长辈,理应拜见。」
「不必,不必。」从容不迫的摆手,为我斟满酒杯,要不是我先前就知道,眼下完全看不出这剑冰灼有任何的异样。
尝了几口菜,才抬头看似毫不在意的对剑冰灼说道:「这一直呆在园内很闷,我想出去走走。」
「要不,我陪你一同前去?不过没几日他们就要来了,你看着……」剑冰灼为难的对我笑道,「要不过几日如何?」
下意识的皱紧眉头:「难道我要去哪儿还需和你通报?」放下筷子,「我不过是答应你小住几日,见不见人倒是其次,怎么?你倒管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