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绣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哦,什么事。」
庄继华微微皱眉,不过依旧和颜悦色:「怎么啦?是不是累了,要累了,就去休息下。」
「没有,刚才只是有点走神,想起了一些其他事。」宫绣画的神色有些慌乱,何畏心中暗暗称奇,认识宫绣画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她走神。
「那个叶絮菲现在做什么?」庄继华没有深究。
「她现在在兖州,她有过几次奇怪行动,估计是和人联繫,不过我们的人没有抓到那个人。」宫绣画定定神,思路开始变得连贯了。
叶絮菲一直处在监控中,对于她的监控报告一般由王小山交给宫绣画,特别紧急的情况才由王小山亲自汇报。
庄继华微微皱眉,叶絮菲是有意放下去的诱饵,就是要把隐藏起来的日本间谍全部诱出来,不过经过纪妃香事件后,日本间谍机关添了小心,对有可能因纪妃香暴露身份的人员进行隔离。
「找个机会将纪妃香和孙晓川公开处决!」庄继华从来没想放过孙晓川,至于纪妃香原本想留她一命,到战后再说,不过现在看来,必须要让日本间谍机关放心。
「纪妃香嘴里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宫绣画想了想说:「最好枪毙孙晓川,纪妃香陪法场。」
纪妃香被捕后一言不发,不过她这几年的大部分情况都在控制中,只有几个疑问还需要她证实,不过以王小山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纪妃香脑子里还有东西。
「那好,让林月影去审审她。」庄继华说,宫绣画答应声便去下命令了。
宫绣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正在桌边起草文件的林月影抬头见她进来,便站起来:「宫姐,没什么事吧。」
宫绣画嘆口气,走到桌边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让后坐到椅子上,由于这个地方比较小,除了庄继华,谁也没有独立的办公室。宫绣画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发呆。
林月影放下笔站起来给自己也给宫绣画添上水,然后才说:「告诉司令了吗?」
宫绣画轻轻摇头,林月影也不再言语同样轻轻嘆口气,宫绣画重重吐出口气,骂了句脏话:「丢他老母。」
林月影苦笑下,丝毫没有奇怪,宫绣画从抽屉里拿出盒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支,然后才把庄继华的决定告诉她,林月影又苦笑下。
「那纪妃香实在顽固,王处长已经让我审过一次了,她根本不开口,王处长又不让动刑。」
宫绣画吐出个烟圈,目光跟随着这个烟圈,看着它逐渐散去:「对纪妃香这种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来说,动刑对她们没什么用,我看还是没找到她的弱点,每个人都有弱点。」
「司令呢?」林月影突兀的插了句,宫绣画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林月影面不改色的问:「司令的弱点恐怕就是他的家人。」
宫绣画的目光渐渐变冷,变得有如两道利刃,似乎要挖出林月影的内心,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林月影的神色却很坦然,似乎只是在谈一件与自己关係不大的事。
「家人,对任何来说都是弱点,」宫绣画的语气不冷不热:「无论是对司令,还是对你我。」
「是呀。」林月影嘆口气,目光同样变得有些飘忽,她的家人一直在上海,自从撤离上海后,便没再与家人有过联繫,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怎样了。
宫绣画没有顺着林月影的话,对林月影,她在心里一直保持警惕,她的军统身份让她感到危险,今天林月影的这几句让她有些毛骨悚然,如果将来,蒋介石要对付庄继华,会不会把丫丫和沫沫当作人质。
宫绣画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然后对林月影说:「你收拾下,儘快赶回商丘,与王处长商议对纪妃香的审讯方案。」
「好,我把这些处理了,今晚便回去。」林月影说,然后她有意无意的问:「施少校他们有消息吗?」
宫绣画摇摇头,施少先和练小森他们一同潜入德县附近,这次他们采取的不是步行,而是跳伞空降,在地面游击队的接应下,对津浦路进行破袭。这次特种部队潜入敌后,没有什么战略行动,主要是练兵。
庄继华其实并不想对津浦线进行多大破坏,要作这样的事,空军来得利落得多,根本用不着千里迢迢派出特种部队。
在林月影担心施少先时,施少先和练小森却非常轻鬆遐意的喝酒,陪他们喝酒的是炮楼的伪军军官,以及国民党冀鲁边抗日游击队第三支队司令史明远。
伪军连长很殷勤劝酒,现在对伪军来说能联络上国民党部队,就是有了将来,现在所有伪军都在寻找国军,实在找不到便找八路军。而且这个动作根本不担心被发现,现在几乎公开的。
练小森抹了把油光光的嘴,伸手止住连长的酒:「好了,差不多了,你说说德县的情况,我想去逛一下。」
连长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他当然知道这支部队有多少人,儘管战事紧张,德县依然有一千多鬼子,就凭他们这几十号人,也要去德县?
「练队长,德县没什么意思。」史明远也放下酒杯,不再喝了:「倒不如我们把乐陵、乐津这几个城拿下来,省得给共党拿去了。」
史明远是第三党党员,他率领的游击队在敌后活动已经两年了,成功的在乐陵、宁津、南皮,这三县交界处建立起一块根据地,根据地不是很大,只有二十几个村子,这几年他们利用地道、地雷,成功击退了数次日军围剿,不过在敌后这段时间,他们与八路军的摩擦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