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挥手,两个巨大的探照灯射出到光柱,将三楼照得入白昼般,翻译拿着扩音器朝上面呼喊:「楼上的人听着,楼上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放下武器投降!这是你们唯一生路!唯一生路!」
楼上没有丝毫反应,翻译继续呼喊,「啪啪」,随着两声枪响,探照灯应声而灭,楼上楼下枪声大作,夹杂着玻璃爆裂的声响,可房间内却悄无声息,没有丝毫反应。
「停止射击。」河久冷笑中下令,鳖既已入瓮,还怕他跑掉,将翻译叫过来,让他继续招降。
「楼上的人听好,你们已经被包围,投降是你们的唯一生路!」翻译声嘶力竭的大叫,却再也不敢站到队列前面。
整个院子寂静无声,满园的士兵警惕的端着枪朝上注视着那几扇黑乎乎的窗户,窗帘在风吹佛下飘扬,死一般的寂静,河久好整以暇的柱着指挥刀,心里泛起一丝不安,里面的人太沉得住气,心理素质太稳定了。
「轰!」「轰!」两颗手榴弹在人群中爆炸,士兵迅速分散躲避,严密的队形有些许散乱,就在这时,「嗒嗒!嗒嗒!」,枪声在队伍侧后响起,四五个士兵应声倒下,又是两声爆炸,穿过火光,一道孤独的弹链从花台附近发出。河久脑中立刻闪出念头,敌人在外围有接应,接应者只有一个。
还没等他下令,部队中的士兵调转枪口,向花台处开枪,迅速压制住对方的火力,这时楼上又扔出两颗手榴弹,火光中两道人影从窗户跃出,「嗒!嗒!」暴豆的枪声响起,河久就看到两道人影飞一样滑下,边滑落手中的枪还是不住的射击。
说来话长,实际只有一两分钟的时间,接应队员开火,吸引日军注意,郭药师趁机跃出窗口,一手抓住绳子,一手向下射击。河久心中直发凉,这些人不要命了,他死盯着那两道人影,就见他们的动作几乎一样,在快到地面时,忽然向前一跃,一个侧滚翻就稳稳的落在花坛后面。
落地之后,郭药师顺手从肩头拔下一颗手榴弹,手榴弹划出一道弧线,在敌群中爆炸,随即迅速跑向队友,藉助花坛掩护,两人猫腰向外走,到了尽头,向侧后扔出两颗手榴弹,双手持枪,并力向外闯。
「嗒嗒!嗒嗒!」机枪追逐着迅速移动的两道人影封锁他们前进的道路,郭药师脚步很快,用尽全身力量向院墙跑,子弹嗖嗖的在身旁穿过,「嗯。」一声闷哼,郭药师扭头一看,队友脚步踉跄下就倒在地上,他停下脚步,扑到他身边,「走!」队友大声叫道,叫声中抬手就是个长点射。
「一起走!」郭药师用力拉他,队友伸手一推:「那就谁也走不了!少婆婆妈妈的!滚!」
郭药师没有多话,继续射击,耳边传来队友的声音:「快走!你还得活着回去给队长报信!滚!快滚!老子已经够本了!」
郭药师没言声,此刻他脑中清醒无比,宋云飞的顾虑是对的,这就是陷阱,王天木已经死了,小鬼子用死人来吊鱼,自己就是那条鱼。
「好!我走了!」郭药师扔出最后一颗手榴弹,随后又朝侧面打出一串子弹,翻身冲向院墙,负伤的队员拼命射击,吸引日军火力,郭药师奔到墙角,猛地跃起,右脚迅速在墙面上一点,借这股力道身体上升,左脚再点,身体再往上升,左手一下就搭上墙头,手腕用力,身体一下就攀上墙头,腰部用力,整个人就滚过院墙,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河久看着一道人影越过院墙,心中忍不住佩服,支那真是广大,奇人异士遍地都是,这样的严密的包围圈,居然楞给两个人杀来了一个出去,不过,他在心里冷冷一笑,你若真以为杀出院墙就行了?
郭药师刚落地,就听到一阵枪栓声,他的心顿时一沉,抬头看去,雪亮的车灯死死的照着他,摩托车上的歪把子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将他死死框住,上百柄寒光闪闪的刺刀正对着他。
郭药师嘿嘿一笑,拍拍身上的尘土,院子里的枪声稀疏,等他整理好服装后,枪声已经平息,空气中漂着淡淡的硝烟味,他长长吐口气,双手闪电般的抬起手枪,枪声随即大作。
宋云飞的车停在靠近虹口区的一个小巷,枪声响起时他们已经快到虹口区,可随着第一声枪响,进出虹口的关卡全部关闭,所有人既不能进也不能出。
日军的动作如此之快,让宋云飞心中有股绝望,沿途他都在责备自己,下午的时候他应该更坚决,正是他的犹豫才让郭药师大胆冒险。
「头,我们衝过去。」旁边的队员很焦急,寂静的夜空中,枪声传得很远,他们可以听见激烈的枪声,甚至可以判断出武器的型号。
「直接去恐怕不行了,」前排的队员冷静的说:「干脆围魏救赵,我们去偷袭重光堂。」
宋云飞没有动作,他心里有几个方案,可每个都没有把握,枪声一响,众寡悬殊下,等他们赶到,战斗已经结束。
宋云飞断然下令:「你们回去,猴子和大熊跟我去看看。」
说完他下车,猴子和大熊也跟着他下车,所有人都明白,步行赶去已经晚了,实际上日军封锁的结果已经让他们无能为力,等他们赶到,郭药师他们能杀出来就已经杀出来,否则……
就在这时,枪声很快弱下来,慢慢的完全消失,所有都盯着宋云飞,宋云飞脸色铁青:「齐国,你带人回去,猴子和大熊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