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结果不同?」宣侠父冷笑下站起来说:「这是一场蓄意进攻,是与国民党内的投降派相呼应的,而且是反共的继续。我党一向坚持抗战,反对妥协投降。近卫发表声明后,国民党内有股势力在与他呼应,他们在反对我党的立场上是一致的。」
「宣主任,你的意思是说我自己还要投降日本人了?」庄继华冷冷的反问道。
宣侠父顿了下也不客气:「庄将军,五战区部队的行为在客观上达成了他们的愿望。」
「这恐怕是你们的一方之言吧,」庄继华淡淡一笑:「剑魂,我以前就说过,你们不一定是对的,现在我还是要重复这话,你们不能以你们的标准来划分一切,这个世界是多样的,不只是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就以目前的抗战而论,各种主张都有,如果日本人答应退出包括东北在内的全部中国领土,赔偿我国的战争损失,我不介意与他们和平。」
黄民诚打个哈哈:「庄将军是不是太乐观了,日本人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可是如果以这种条件与日本人谈判,如果他们接受,我们可以停战,如果不,那就继续打。但总体来说这也主张谈判。」庄继华淡淡的说:「也是属于你们指责的妥协投降中的一种。当然,我是不主张与日本人谈判的,但我不反对有这种主张的人,更不会以此作为罪名加诸在他们身上,其实这也是你们主张的民主的一部分,在现阶段,只要没有与日本人合作的,就不该定为汉奸,民主就是容许别人说话,当然这点对你们来说比较难以理解。」
「庄司令,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黄民诚冷冷的问。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习惯了,习惯一种声音,党内不容许有另一种声音出现,否则就是右派,妥协,投降。或者什么,AB团,亦或其他什么,然后就受到清洗。」庄继华的神色十分平静,心里却在不住冷笑跟我绕弯子,老子两世为人,这点算什么,咱们慢慢绕。
「你这是对我党的诬衊,」宣侠父根本没想到庄继华居然会绕到什么民主上去:「庄将军,你这是在诬衊我党。」
「算了吧,剑魂,是不是诬衊你问问旁边两位,明诚兄和贺科长,他们可知道,当初在江西查田,反AB团和肃反吧,谁敢多说一句,谁就是反党,然后等待他们的十有八九是死亡。我没说错吧,明诚兄。」
宣侠父简直要气疯了,贺绍欣见场面快要失控,平静的插话道:「庄将军,我本人就是你所说的反党分子中的一员,我们都愿意接受党的审查,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是坚定的共产党员,与他们是不一样的。」
第三部 血火抗战 第四章 暗流汹涌 第四节 以牙还牙(六)
「这恐怕就是你们所说的党性吧,」庄继华沉默了下,他一直不能礼节这种想法,更不能接受那种束手就擒的做法:「巫山恐怕就是死在这上面。所以对外,你们要求民主,对内要求的是服从,是这样吗?」
「这是我党内部事宜,就不劳将军关心了。」宣侠父冷静的答道,他已经察觉庄继华的意图了,他想把水搅浑,把整个事情搅浑,最后谁也闹不清事情的真伪。
「我们今天要谈的是苏北和苏中的两次衝突。」黄民诚也接口道。
「可以,那就不要胡乱指责,衝突就是衝突,」庄继华也不以为意顺着他们的说道,说到这里他站起来,走到记者们面前:「各位记者,」然后转身对着宣侠父三人:「剑魂,明诚,还有贺科长,两年以前,卢沟桥事变后,国共之间匆忙达成协议,诸位可以去翻翻看,老实说这是个非常简陋的协议,以至于两军两党明和暗分,共产党的军队国民政府只有名义上的指挥权,对延安政府也只有名义上的领导权,正是这种状况导致了两党两军之间长期不和谐的事情发生,衝突,衝突,仅仅五战区在这两年就发生数次衝突,如果这种状况不改变,将来还会发生这样的衝突,特别是在敌后,为什么呢?」
庄继华看看周围:「很简单的原因,地盘,这是个很实际的问题,无关抗战,无关统一战线,无论是谁,无论是那支军队,只要是人,就要吃饭,军需粮草只有靠当地百姓提供,所以失去地盘,他们就无法在敌后生存下去,所以,在敌后的国军和共产党下属的八路军新四军将衝突不断,日本人会从这种衝突中获得好处,而我们将被这种衝突削弱,如果不在政治上作出改变,我担心这种衝突还会发生。」
「庄将军,我同意你的说法,但这不是我们政府这个层级可以谈判,可以解决的,应该是武汉方面解决的问题。」宣侠父算是彻底明白了庄继华的计划,甚至他的步骤,所以立刻终止这个话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事情查清楚,在现有状况下避免衝突,维护来之不易的抗战局面。」
「说得好,」庄继华也没坚持,他返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说说我的看法,作为五战区司令官,我管辖山东、苏北、皖北、河南南部,这遍地域上的所有中国军队,率领他们与日本人作战,但无论新四军还是八路军,他们的状况我都不知道,他们在那里活动,有多少人,装备如何,我完全不知道。我按照我知道的情况制定作战计划,调配兵力,命令一旦下达,部队就必须执行,坚决执行,否则我会追究他们的责任。九十二军的驻防区域是我布置的,李仙洲将军必须保持这些防区,没有我的同意,他们决不能放弃。所以保持防区的完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