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云飞似乎没听徐祖贻的许诺,他默然想了一会摇头说:「真是难以置信,这样的情报都被我们获得了。」
庄继华的目光陡然间变得严厉起来,宋云飞根本没看庄继华目光只在徐祖贻身上,可他依然感受到来自庄继华那边的严厉警告,话锋一转:「不过一战区能挡住日军吗?」
徐祖贻眼角在庄继华那边溜一下就明白了,他早就怀疑,庄继华这样布置兵力是获得了情报,现在终于从宋云飞这里得到证实,他心里有两分不舒服,不过转念一想,作为战区参谋长都不能了解的情况,必然是极其绝密的。想到这些,心中又有些释怀。
「应该能。」徐祖贻不紧不慢的说:「就算不能,我们也有准备。」
「云飞,你先下去休息吧,中午吃过饭再走,记住,你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切断津浦线,另外,新四军第四支队的一支游击队也在这一带活动,注意不要与他们发生衝突,需要的时候可以与他们配合作战。」庄继华说。
「是,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宋云飞向庄继华和徐祖贻敬礼,然后转身离去,伍子牛早在门外等候,两人有三四个月没见了,伍子牛给鲁瑞山和宫绣画交代一句就把宋云飞拉到他的办公室里。
等宋云飞出去后,庄继华才对徐祖贻说:「燕谋兄,很抱歉,有些事情是绝密,出于保密的需要,这个战区除了我和宫秘书外,无人知道,这是保密的要求,并非不相信您。」
徐祖贻淡淡一笑:「司令官,我懂,整个战区的作战计划都通过我手,司令官怎会不相信我。」
庄继华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然后嘆口气:「我不知道徐州有没有日本间谍,也不知道战区司令部里仙子啊有没有殷汝耕、潘毓桂、黄浚这样的人,或者将来有没有这样的人,这个情报实在太重要了。」
徐祖贻平静的点点头,他很清楚能拿到这样情报的情报员当然要受到特级保护:「文革,我从军二十多年了,这点规矩我还是明白的。」
「好,理解万岁!」庄继华作了个完全不符合他身份,有些孩子气的鬼脸,让徐祖贻心里感到怪怪的,又忍不住好笑。
中国军队放弃河茨防线,迅速后撤到蒙城,谷寿夫得意洋洋的指挥第六师团和十八师团向蒙城追来,走到蒙城城下,却接到羽田的命令,放缓攻击步伐。这让谷寿夫非常不满,向羽田提出抗议,羽田担心谷寿夫发挥军中下克上的传统,毁了全盘战略,专程派副参谋长金井一男到蒙城城下向他解释。
「谷君,牛岛君,我知道上次作战在诸君心里留下的遗憾,但我们必须服从大局;如果你们动作太快,支那军就会发现我们的战役企图,从而脱逃。如果皇军不能在徐州地区歼灭支那军主力,蒋介石政府就会同意帝国的和平条件,战争就会无止境拖下去。陛下对此焦虑不安,诸君当体恤圣心,为陛下分忧。」
金井一男把裕仁搬出来,谷寿夫和牛岛贞雄心里就是有气也无话可说,南线和济南诸城方向进攻的原华中方面军部队和华北方面军第二军序列,河南进攻的是华北第一军序列。前两支部队在前次作战中失败,极欲雪耻,而且不想让第一军参与,至少不想让他们夺取首功。
对他们的心情无论西尾寿造还是羽田都心知肚明,西尾寿造那里还好点,中国军队阻击得力,三路日军进展缓慢,蚌埠正面的进展也不快,虽然中国军队退过淝河,但继续在淝河北岸阻击。
说来说去,最危险的还是谷寿夫和牛岛从南线迂迴徐州侧后这一路,进展太快,一旦攻击蒙城得手,再渡过涡河,中国军队就会发展其中的蹊跷。
「我想你们不会轻视支那将军的精明吧。」金井一男最后警告道,谷寿夫和牛岛相对苦笑,他们当然清楚支那将军庄继华的利害,在南京和徐州两次交手,都吃了大亏。
金井一男的及时劝阻,谷寿夫和牛岛决定放缓对蒙城的进攻,首先扫荡蒙城南部,抽调部分兵力向蒙城西南的利辛扫荡,主力对蒙城展开监视。
蒙城战事放缓,淝河正面的战斗却依旧激烈,九师团和十三师团冒着中国空军的猛烈轰炸发起强渡,对岸的中国军队奋起抵抗,双方沿河激战,日军两次衝上北岸,两次被反击下去,伤亡惨重。
羽田再度施展声东击西之策,以第九师团在正面吸引中国军队,将十三师团秘密运动到淝河上游,在苏集偷渡成功,十三师团迅速在对岸建立桥头堡。
第三部 血火抗战 第三章 第二次津浦路战役 第四节 再战津浦(六)
天色大亮之后,中国军队发起了凶狠的反击,天空中呼啸而至的飞机掩护下,四十九师和六十八军一一九师从两翼发起进攻,硝烟遮蔽了天空,炸弹溅起的残肢裹着泥土腾飞,空气中充斥着硫磺味,穿着灰色军装的士兵潮水般的向前冲,前面一浪被压下去,后面又涌上来一层。
环形桥头堡的整个外层都在激战,每寸土地都在争夺,不到一方死完,战斗就不会停止,血腥越来越浓,激战到下午,局势开始向中国方面倾斜。中国军队的有效支持让后续日军的渡河受到很大挫折,桥头堡内的两个大队伤亡惨重,渐渐支持不住,向河边缓缓退却,天黑之前被压缩在距离河边仅仅一步之遥。
「此战关係我战区数十万将士存亡,为何致使日军轻易偷渡,二九七团团长就地枪毙,立刻反击,把日军赶下淝河,淝河防线若失守,师长以上军官一律上军事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