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垣放弃进攻后,第五师团的钢军本色显露无遗,郑必成在占了初期便宜后,在前皮庄遇上日军真正阻击线,郑必成指挥部队发起强攻,日军中谷大队毫不退缩,坚守前皮一步不退,三和街上,日军坪井大队与七十五旅打得难分难解,关麟征亲自前沿督战,他非常希望七十五旅能给他带来荣誉,但苦战大半夜,坪井的阵地仅仅后退五十米。同样遇到困难的还有七十三旅戴安澜部。
戴安澜的猛烈攻击,让板垣对他格外重视,除了一个大队外,在停止攻击后,板垣又抽调了一个大队决定先把这支骄狂的中国军队消灭掉。
天明之后,板垣下令由四十三联队的联队长大场四平率两个大队对戴安澜部进行反击。
「钢军名不虚传,板垣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在想反击。」关麟征接到戴安澜的电报后,不由对板垣有些佩服了,一夜激战,除了郑必成获得一些进展外,戴安澜和张汉初几乎没有任何进展,庄继华当初的顾虑现在已经完全得到证实。
「命令戴安澜坚守,吸引日军主力,命令郑必成加大攻击力度,命令郑洞国,弃守转攻。」关麟征迅速决定了他的方略。
随着关麟征的命令,城北地区全线激战。祊河前沿,大场指挥两个大队向戴安澜发起猛攻,戴安澜据守八里官庄,与大场展开激战。
十六师团放弃攻击枣沟头,全力向板垣靠拢,张自忠的反击得手后,迅速向枣沟头侧翼移动,廖耀湘杀出枣沟头,与三十旅团在枣沟头东展开激战。到此城北战场双方绞成一团,或攻或守,方圆几十里内,炮声,枪声,杀声,连绵不绝,高潮迭起。
第三部 血火抗战 第二章 津浦路防御战 第九节 临沂破军(十)
德州,临沂战场的变化,在寺内寿一的指挥部里却引起一番争论,寺内寿一的参谋军官们很讚赏板垣的处置,相信板垣可以击溃临沂支那军的抵抗,与矶谷廉介会师徐州。
可在指挥部外,片岗却在拼命劝阻中岛:「中岛君,板垣将军是帝国名将,寺内大将也屡建功勋,你不过是个中佐,却在指责大将和中将,认为他们的部署错误?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大佐,我是帝国军人,虽然我不赞成扩大中国事变,但作为帝国军人,就要尽帝国军人的职责,中国南宋时有位诗人叫陆游,他写过一句诗,位卑未敢忘忧国,」中岛看着片岗,见他神色迷离,不明所以,便又解释说:「意思就是,儘管我的职位很低,不值一提,但我忧伤国家的心却是一样的。」
说完之后,中岛向片岗一低头,行了个传统的日本礼,然后转身向寺内寿一的指挥室走去,到了门口大声报告:「报告,德县守备队参谋长中岛康健请求面见大将。」
作战室内的高级军官们有些意外,看着直挺挺站在门口的中岛,然后又扭头看看寺内大将。寺内寿一的小眼珠上下转转,忽然笑了笑:「中岛中佐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是的,阁下,」中岛一点不隐瞒:「徐州津浦路战事正走向危险,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广德城下之事恐怕会重演。」
不但寺内寿一愣住了,冈部直三郎等参谋军官也愣住了,作战室内一时陷入沉默,良久才有个军官大怒:「混蛋!你一个小小的中佐居然放此狂言,好大的胆子!」
中岛根本没理他,目光依然直视寺内寿一,寺内寿一缓缓走到中岛面前,眼光冷峻得要把中岛冻住,中岛丝毫不惧迎着寺内寿一的目光。
「你说说危险在那里?我们这么多人没看出有什么危险,我们就听听你这位帝国陆大的高材生的分析。」
「是,多谢阁下。」中岛低头施礼,然后一点不怯场的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态势图说:「津浦路作战是按照军部制定的南北对进的战略计划,北线由我们华北方面军承担,南线由华中方面军承担,但最近中国军队在淮河成功阻击了华中方面军的进攻,与我华中派遣军隔淮河对峙,如此军部制定南北对进已经失败,徐州支那军可以集中全力对付我军。」
「那又如何?」冈部直三郎冷冷的说:「我北线军团总兵力有五个师团,总兵力十万多人,这股力量是支那无法抵挡的。」
「松井石根大将在南京城下时,肯定也是这样认为的。」中岛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那么,你认为支那军打算怎么抵抗大日本皇军的铁蹄呢?」寺内寿一及时插话,让冈部直三郎的反驳就这样憋在肚子里。
「在临沂战事之前,我也没看出支那的战略,」中岛嗓音低沉,看着地图的目光却透出一丝热情:「临沂战事一起,支那军的战略已经完全暴露了,他们已经看出大将的战略,矶谷和板垣两支部队夹击徐州,所以他们针对我军战略的布置是,首先击破板垣将军,然后再对付矶谷部队。阁下,请看。」
中岛指着地图说:「根据南京之战的资料,支那将军庄继华直接指挥的四十九集团军至今没有出现在战场,根据情报,二十四集团军如今布防在徐州外围,是他们的预备队,那么战斗力最强的四十九集团军在那呢?」
中岛自设的一问,让作战室内的所有人都在思索,他淡淡的扫视了屋内的人一眼,然后指着徐州北面的巨野一带说:「如果是我,我就把部队放在这一带,一旦矶谷师团南下攻击徐州,四十九集团军可以从这里出击,先取兖州,然后从背后攻击矶谷师团,而此时,矶谷师团前面有已经探明的孙连仲第二集团军,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