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什么时候你才能不忙了呀。」庄李氏嘆口气对庄继华说,自从认下这个干儿子,除了开始在家养病那段时间,他就一直在外面忙,很少回家,他们夫妻也没办法。
「妈,要不您和爸就到重庆来吧,一家在一起多好。」庄继华不知该怎么回答,干脆提前让他们西迁。
「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爸,他舍不得那些田。」庄李氏说,其实她心里也舍不得,可能与儿子媳妇在一起也不错。
「那些田可以交给族长,请他帮忙照顾,要不租给别人也行,不收他们的租子不就行了。」庄继华说。
「那可不行,你爸非跟你拼命不可。」庄李氏摇头道,不要租子,那不是傻吗。
庄继华苦笑下,忽然他想来了:「妈,咱们家租给别人收多少租子?」
「老规矩呀,七成。」庄李氏有点奇怪的看看庄继华,庄继华从来没问过田租的事情,也从来没向家里要过钱,所以她试探的问:「是不是钱不趁手,家里还有几百块大洋,我让老头子给你寄来。养孩子是很费钱的。」
二姨太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刘殷淑也抿嘴直乐,庄继华愁眉苦脸的说:「妈,我的钱够用,我和殷淑每个月几百块大洋的薪水,怎么也够用了。我是想问,七成田租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呀,以前我们租他三叔的不也是七成田租吗。」庄李氏说:「你这孩子,哪有嫌田租多的,东家都是嫌田租少,今年年成不错,你爸还打算加一成租子呢。」
庄继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两年下来,基层组织已经建立起来了,第一批服兵役的士兵上个月已经退伍,村民兵队建立起来了,下一步他要开始搞减租减息了。
「妈,要是政府强制命令只准手四成租子呢?」庄继华问。
「那怎么行,我收多少租子是我和佃户的事,关官府什么事?」庄李氏有些不解。
二姨太却听出点东西了,当年宫绣画他们跑到他家搞减租减息的事,她可记忆犹新,就是那次,庄继华认识的刘殷淑。
「文革,你打算搞减租减息?」二姨太问。
庄继华点点头:「国民政府有法令,田租不能超过三成七五,我打算在重庆地区推行。」
「三成七五,」二姨太微微皱眉,然后摇头说:「恐怕很少有地主愿意干。」
「不干也得干,」庄继华语气决然:「我手上有兵,谁敢反对,我就抓人。」
但他们的话也让他警惕起来,连他养母这样老实的人都不愿实行减租减息,其他人就更不用想了,这个法令到时不知有多大的阻力,川军中的军官们那个家里不是地主,恐怕连他们也要闹起来,看来必须儘快让招收新兵。
刘湘请他去成都,庄继华大致迷宫呗什么事,曾扩情的情况通报已经到了。川军此次损失惨重,蒋介石电令川军整军,认为川军战败的根本原因是士气不振,军官斗志消沉,因此川军必须整顿,汰弱留强,如此方能承担剿匪重任。
庄继华知道此次去成都他肯定得出血,但也知道现在他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第二部 经略西南 第五章 跋涉 第九节 中央入川(二)
杨永泰就任重庆市长已经两个多月了,没到重庆之前,他对报上的吹捧有些嗤之以鼻,可这两个月下来他才真正知道报上的介绍只是揭开了冰山一角,两个月时间他就参加六家工厂的开工,十四家工厂的奠基仪式,重庆到处都在招工,有点文化的被哥哥招工点抢着要,各个码头的繁忙快赶上上海了,是去内几条大型道路改造已经完成。杨永泰清楚的记得贺国光在移交政务时那个遗憾的神态,也记得贺国光告诉他的话,在重庆干一年比得上在其他地方干五年,痛快!
在繁忙的建设下面,重庆对社会的控制是国内各地最严的,重庆本地新闻界基本被一网打尽,几乎所有报社被控制在重庆宣传部手中,民间报社除了梅悠兰的《渝州晚报》外,还剩下一两家在苟延残喘,每天的发行量不超过一千份;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是,重庆绝对没有军人或者警察攻击报社的事情,但没有记者或者报社敢「胡乱报导」,因为他们全部持有宣传部发的记者证,一旦出现「错误报导」,受到的处罚将是严厉的,吊销记者证是最轻的,重的是罚款,数额足以让报社破产的罚款。除了本地新闻外,外地的报纸很难进入重庆,重庆停止邮寄几乎所有外地报纸,除了《中央日报》等少数几家国民党报刊外,连《申报》《大公报》这样的报纸都不准进入重庆。
新闻界的控制值是控制的一个方面,在社会结构上,重庆政府的触角伸进社会的最基层单元,街道设有街道办事处,村设有村委会,工厂设有工会、国民党委、三青团委;学校从小学就开设政治课讲授《三民主义基础》、《总理文选》、《爱国主义》、《总裁言集》等。
除了这些机构,每个重庆市民还必须领有身份证,无论工作还是住宿都必须有身份证,外地来重庆的,超过一个月就必须办理临时身份证,这个证件是你在重庆工作办事住宿必须有的证件。
除了这些外,重庆与其他地方的区别还有,基本看不到税丁,杨永泰这两月走了江北县、北碚县两个县,沿途没看到一个收税的税卡,田里根本看不到一个儿童,所有适龄儿童全部上学去了。杨永泰还记得他在路上问一个卖菜的农民,农民告诉他不去不行,不去老汉(即父亲)得去坐牢,再说让娃娃读点书是好事,他的三个娃娃全部进学校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