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我的肩,他刷开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过了有二十分钟,我蹲在楼梯口按着手机屏幕,声控灯暗了我就咳嗽一声,章徐羽终于从电梯里走出来,我忙站起来捶了下腿:「你可算来了!」
章徐羽疑惑地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我一眼:「你就是孟拾肆?」
我看着面前人心情复杂地点头。
章徐羽跟张怡的帐先放一边,现在我还没有能力跟他们清算,况且,他们也不会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我。
只要孟拾肆还在,来日方长,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我的朋友还在十八楼。」
「你们惹了什么事?」
我将这件事一五一十道来,他边听边思索。
看来那个找事的人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人物,也是,章华做到现在,业内无二,章陌生这几年又在不断地扩张自己的商业版图,影响力不同往昔。
上市后我还偷偷买过章华的股,涨势惊人。
庄稔见我带来的人是总裁的一秘,吓了一跳,趴我耳朵边问:「老闆怎么说?不会要罚……」
「没事儿。」我小声安慰他,「什么都没说,应该就当没发生。」
他惊讶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什么怪物,又悄悄地给我竖起大拇指:「厉害啊拾肆,我还不知道你有这背景。」
我也不知道我有这背景啊。
于是在章陌生送我俩回家的路上,庄稔先下车后,我就问,「章……助理,」差点就叫全名了,「章总说七年前见过我,是什么意思啊。」
章徐羽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我是真傻还是装傻,我只好补充:「我真的不记得了。」
七年前,孟拾肆也就十几岁吧。
「你不记得?」他的语气很怪,「不是你找上他的男朋友,让他给你爸妈一个说法?」
他这话中含着明显的不悦和恶意,「我警告你一句,就算章总前男友死了,他因为当年的事对你抱有歉意,你也别想打什么歪心思,之前的事该赔赔完了,再没完没了就是你不懂事了。」
找上他男朋友,不会是我吧?
七年前,章陌生二十三岁,我十九岁,高考落榜后的第一年。
章徐羽一句话将我带回多年前的那个春天,原来如此,我也是见过孟拾肆的。
一个瘦巴巴的小孩拦住我,问:「你认识章陌生吗?」
「我爸妈死了,」他咬着唇,那上面血迹斑斑,他满目恨意,切齿道:「我要他给我一个说法!」
「为什么会突然出意外,不是说很安全吗?!不是说这一期就结束了吗,为什么他们没有回来?!」
小孩歇斯底里,就像一个伤痕累累的小兽,我递给他一张纸巾,不忍道:「你别哭,我帮你。」
我将他带回家,让他跟章陌生面对面说。
只见章陌生的脸沉下去,站在他身后的章徐羽的脸色更是难堪。
第27章 我不知道哇
印象里,章陌生第一次对章徐羽发那么大的火。
抚恤金被章徐羽中饱私囊,而工程之所以出问题,也是因为章徐羽挪用公款以次充好。
可以说,孟拾肆的家庭悲剧完全是由他一手造成的。
我是被爸妈抛弃的,没有办法,可是孟拾肆不是,如果没有这次意外,他本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可以和别的孩子一样长大。
原来七年前的事都可以一想就想起来。
直到下车,我再没有和开车的人说一句话。
章徐羽,你欠我的帐又多了一笔,孟拾肆没来得及和你算的,我来算。
·
庄稔说最近不会再接私活,我第二天就去湖城,孟拾肆的舅舅舅妈家。
舅舅看着很和蔼:「清明节你没回来,这回去看看你爸妈吧。」
我说:「好。」
表弟林痕今年十六岁,上高中的年龄,却因为患有白血病只能长期住院,我从墓地回来带着买的礼物去医院看他。
和我想的不一样,林痕一见我就把舅妈支开:「我要和表哥说会儿话。」
「哥,上回我给你出的主意怎么样,成了没?」
这我不知道啊。
我乜着他:「什么?」
「就设计迷倒章陌生,拍他裸/照,让他身败名裂,给姑姑姑父报仇……」
原来夏灵缄默其口章陌生再三提起的是这么回事,原来这个馊主意是这个小鬼想出来的!
孟拾肆竟然真的信了还做了?
真是……两个大聪明。
当过家家了吗,章陌生是什么人,设计他能这么容易?
想都不用想肯定会失败,不然章陌生能饶了他?
怪不得,怪不得。
看来是计划败露,孟拾肆压力之下萌生了寻死的想法,那么……
他表弟林痕敢出这个主意,可能根本不知道孟拾肆有抑郁症!
这都是什么抓马的事啊。
「没成,别想了。」我头痛地嘆了一声,「没几年就要高考了吧,你好好学习,不要为我的事乱想。」
说起这个,林痕也蔫了:「准备又怎么样,也不知道能活几天,说不定……」
我一个眼神杀过去他乖乖闭上嘴,「别胡说八道,医生都说了,只要有匹配的骨髓就可以马上进行手术。」
他见我如此,马上转移话题,「对了,哥,你跟我一起学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