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点闷闷地在她耳边说：「砚砚，你这么不在意的样子，有时候真的让我觉得，你好像就是得到手了，就开始不珍惜。你想想，我们俩谈恋爱，你转头就去国外读书。等你回国，你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贺山南想了一下，跟沈书砚说：「小水跟沈烨结婚，就立刻回了宋城，重心都在家庭上，一年到头也没见他们俩分开。你觉得我粘你，那是因为我们俩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少。」
「但是我发现，你没有那么粘我。」贺山南的声音里，有淡淡的失落。
程妍不过是个导火索，贺山南想跟沈书砚讨论的，根本就不是程妍。
沈书砚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好像真的忽略了贺山南的感受。
本来先前是想将这个人给推开的，但是这会儿，轻轻地环上了他的腰。
想跟贺山南说的是，她这么努力，是想成为更好的她。
而不是当大家提起贺家少奶奶的时候，大家想到的是那个破产千金。
有些执拗，或许别人看来是矫情，但她不想只当一个养尊处优的少奶奶。
沈书砚声音放柔，「南哥，我没有不珍惜你。我真的，很珍惜这段婚姻，很珍惜你。你可是我花了好多心思，才得到的人。要是把你弄丢了，我会很难受的。」
「但是，你那么好，我以前还在想得有多优秀的人，才能跟你并肩而立，才能配得上一句『贺太太』。我不想别人说你选人的眼光差，不想别人提起我的时候，说我高攀了你。
「今天如果换个人站在你身边，程妍的朋友还敢当着我的面那么说吗？」
沈书砚从贺山南的怀中出来，不自觉地垂下眼帘。
她轻嘆，「就算沈家以前没有破产，跟你结婚都算是高攀了，何况还是沈家破产之后的沈小姐？南哥，你知不知道跟你在一起，压力真的很大。」
他是贺山南，是运筹帷幄的贺总，是掌控着宋城大半经济的贺先生。
他身上的光环，太多了。
那种巨大的差距会让她产生不安和恐惧，能做的就是儘量缩小这种差距。
她说：「我当然也想像小水那样将大部分的时间放在家庭上，但那些都是因为她有你、有父母给的底气啊。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想往后真走到分开的那一步，我还得像当初那样，被你拿二百五十万羞辱。」
如果能回到过去，贺山南绝对不会在离婚的时候，给沈书砚二百五十万。
那时候造成的伤害，其实一直都没有彻底好起来，不过是因为时间长了，被淡忘了而已。
贺山南捧着沈书砚的脸，让她抬头看他。
很真诚地为那件事道歉：「对不起，那时候是我不好，是我混蛋。」
沈书砚摇摇头，「算了，都过去了。」
「那要不然，你给我二百五十万，羞辱一下我？」
「那不行。」沈书砚说，「那可是二百五十万呢！你留那么多钱在身边做什么？」
沈书砚没管过贺山南的帐，但他很自觉地将当初他给她的副卡拿走，让她用主卡。
只要贺山南有什么消费，帐单都会直接发送到沈书砚手机上。
贺山南亲了亲她的额头，跟沈书砚说：「我也没那么优秀，所有的光环源于贺山南这个身份。你可以尽情享受贺山南妻子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你会发现，成功轻而易举。」
他很少忤逆父母，原因不过于此。
第663章 男人的好胜心啊
贺山南这边话说完，就将沈书砚抵在墙上亲。
他想故意撩拨她的时候，沈书砚其实很难拒绝。
这人很会吻，或许男人天生对这些事情就很擅长。
但在贺山南试图撩起她裙摆的时候，沈书砚扣住了他的手腕。
「嗯？」男人声音是沙哑里带着疑惑，在这个当口被打断，的确有点难手。
沈书砚却没有鬆开他的手腕，说道：「问题还没解决啊，你别想用这个来蒙混过关。」
俩人刚才吵得不可开交，什么话过分就说什么。
哪能没解决，就用睡一觉来解决啊？
那么到了下一次，他们还得为这件事吵架。
贺山南亲了亲她的嘴唇，放低声音说：「待会儿再说。」
「待会儿做完了，你还会说这个事儿吗？还不是敷衍了事，贺山南，我太了解你了。」
反正沈书砚是知道贺山南在床上说的话，转天就忘记了。
被连名带姓地叫名字，贺山南刚刚冒起来的想法，就被压了下去。
他鬆开沈书砚的腰，另只手也有些舍不得地从她裙摆里退了出来。
贺山南鬆了松领带，说：「我以后，不会再拿你跟周尤说事儿了。我知道，你们俩什么事儿都没有，是我刚才口不择言了。」
刚才的确是情绪上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但仔细想想，说沈书砚跟周尤俩人有什么，的确有些离谱。
沈书砚回他：「我其实一直都觉得你跟程妍已经分开得很彻底了，所以我才没有放在心上。而且我也相信你，不会跟别的女人有什么。我是信任你的。」
贺山南纠正道：「我跟程妍也没有在一起过啊，何来彻底分开。」
这话其实还有后半句，但贺山南生生地给咽下去了——不像你，跟周尤可是实打实地谈了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