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领证之后甩脸立刻就走。
其实在先前他们俩从白象居分开之后，沈书砚对贺山南的滤镜已经彻底没了。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沈书砚想他们俩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但现在……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各自上了自己的车。
他们俩像刚才那对离婚的夫妻一样，各奔东西。
沈书砚上了车坐进驾驶座内，在车内坐了好一会儿，才从民政局这边离开。
放在支架上的手机这会儿响了起来，沈书砚按了接听键。
结果，那头传来的声音让沈书砚直接给吓了一个激灵。
「想不到啊，你跟贺山南还领证了。」
梁辉像是阴魂不散一样！
沈书砚儘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但还是忍不住想，这个人是从哪儿知道她的新手机号，又是怎么知道她跟贺山南领证的事情？
梁辉笑着说：「挺好，你等着，我迟早有一天会回宋城，到时候你们的孩子，也该长大了吧！」
沈书砚的手，紧紧地攥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尽显。
她一字一顿地跟梁辉说：「你敢动我孩子一下，我跟你拼命！」
「沈书砚，你先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当了贺太太，就变得不听话了？」梁辉问，「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当时是怎么应允我的？」
被梁辉关在别墅里面的那些记忆，又开始涌现出来。
他一遍又一遍地跟沈书砚讲述着他的恶毒计划，迫使沈书砚接受他的安排，成为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他甚至还用手抚摸在她的肚子上，小声地对沈书砚肚子里面的孩子说话。
让它以后，要跟贺山南为敌……
沈书砚没看到前面是红灯。
等她听到尖锐的喇叭声后才猛地打方向盘，车子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桿上。
车速不快，但这一撞，沈书砚还是感觉到有什么从身体里面流出来。
她低头一看，是血。
有人呼救，有人打开她车子的驾驶座，有人叫救护车……
沈书砚抓着前来帮忙的人，虚弱地说：「救救……我的孩子……」
……
救护车来得很快，那会儿沈书砚还是清醒的，她让救护车把她送到私立医院。
救护车是本着就近原则的，送往最近的医院抢救。
沈书砚说她有其他疾病，必须得送到指定医院，那边的医生最了解她的情况。
在签署了免责协议之后，救护车将她送到了私立医院。
医院接诊护士问她家人的电话，或者用她的手机通知家里人。
手机在车里，就算交警拿到手机想通知她家里人，但需要解锁密码，没办法第一时间通知到家里人的。
沈书砚说不记得，只让何医生过来。
沈书砚一直在坚持，只等到何医生过来。
她紧紧地抓着何医生的手，满头的汗，用仅存的力气跟何医生说：「按……先前说的做，好吗？」
沈书砚找何医生谈过，想在生孩子那天，让所有人都以为孩子出生就夭折。
何医生觉得她做这件事很危险，而且不理解她的动机。
沈书砚其实也不想让别人理解她的动机，因为不会有人比她更爱自己的孩子。
她给何医生五百万当报酬，这样她就可以带着女儿出国。
五百万不是个小数目，何医生答应了。
就是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
何医生提醒她：「八个月都没到，你这是冒险了。」
但意外，就是发生了。
第651章 那就把婚离了吧
贺山南下了飞机之后开了手机，看到上面有好几通家里打来的电话。
一般只有急事的时候，他们才会打那么多电话。
贺山南回拨过去。
沈烨接的电话，问他在哪儿。
贺山南停在机场出口，回：「刚到机场。」
「你回来一趟吧，书砚今天出了车祸，孩子……」
「孩子怎么了？」贺山南脱口而出，那声音里面的紧张，是显而易见的。
沈烨顿了顿，语气沉重道：「孩子没了。」
沈烨后面说了什么，贺山南没听清楚，感觉喧闹的机场瞬间安静下来，可他还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直到季舒询问他是不是出事了，他才回过神来。
再开口的时候，贺山南只觉得喉头干涩，「她呢？」
这个她，指的是沈书砚。
「大出血，还在手术室里面。妈知道这个消息后，急得晕过去了，爸在病房陪着。」
贺山南应了一句，「知道了，我现在回去。」
贺山南挂了电话，对季舒说：「回宋城。」
「但现在回去的航班……」季舒看到贺山南沉冷的眼神，她不敢再多说什么，拿了手机出来查询最快的回宋城的航班。
没有航班，也得立刻给安排出来。
季舒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但看得出来绝对是大事儿。
回程的航班上，贺山南无声地坐在座位上。
他其实对这个孩子，没有太多的感情。
一开始只觉得它是个麻烦，还是个没办法解决的麻烦，但它的确存在于沈书砚的肚子里面。
是他跟沈书砚放纵之后的结果。
他曾跟沈烨说过，动了想要让沈书砚拿掉这个孩子的念头，他也咨询过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