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在往日她跟周尤的关係上，还是看在她是沈烨堂妹的份上，又或者……
沈书砚知道求贺山南帮忙，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
这两年发生很多事情，她哥甚至还差点害死贺水北跟沈烨。
但此时此刻，贺山南是沈书砚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
也只有贺山南这样身份的人，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才不敢过来公然抢人。
要不然，沈书砚这会儿已经被带走了。
或许她的恳求显得很真诚，也可能是她现在太可怜。
贺山南像是大发善心地说：「上车。」
「我……我起不来了……」
害怕，腿软。
被关了好几天，整个情绪都是紧绷的。
现在终于看到一个认识的人，紧绷的思绪放开，疲惫瞬间侵袭全身。
她看到贺山南脸上闪过的明显的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将她从地上给搀扶起来，送到了副驾上。
直到车子开走，沈书砚从后视镜里看不到那些建筑，她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来。
彼时，贺山南问她：「去哪儿？」
他不问她遭遇了什么，不问她为什么突然撞他的车，只想着将她送走。
沈书砚怔了怔，好半晌才说：「我……没地方去了……」
沈家覆灭的事情贺山南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整个沈家包括沈烨，都被带走去协助过调查，偌大的沈氏说封就封，沈宅也紧跟着被查封。
沈书砚现在身上身无分文，能去哪儿？
贺山南从反光镜里看了副驾上的人一眼。
前几次是跟周尤碰面的时候见过她，那会儿还算是光鲜亮丽，说话一如既往地不招人喜欢。
但这会儿，可怜兮兮地坐在他副驾上，眼里没了光彩。
贺山南说：「前面给你放下。」
「不要！」沈书砚匆忙转头。
他其实没有减速的动作，但那话的确吓到了沈书砚。
于是她说出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过分的请求，「南哥，你能不能……收留我几天？」
第638章 你跟上来做什么
贺山南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左手手肘搭在车窗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贺山南回沈书砚：「现在没有多少人，愿意跟你们沈家扯上关係。」
听到这话，沈书砚整个人像是卸力一般地靠在副驾上。
是啊，现在哪有人愿意跟沈家扯上关係。
贺山南刚才将她从那边带走，都已经算是帮了她很大的忙。
如果再请求他收留她，好像的确有点强人所难。
沈书砚深呼吸，然后才跟贺山南说：「那在前面，把我放下来吧。」
「然后呢，你去哪儿？」贺山南问。
这话倒是将沈书砚给问住了。
去哪儿？
偌大的宋城，好像还真的没有她可以去的地方。
银行卡被冻结，身上一毛钱都没有，手机也被摔坏了。
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穿了好几天的。
贺山南扭头看了她一眼，问：「去找周尤？」
联繫不上。
沈书砚在心里说，其实有想过找周尤，至少把现在的难关度过。
但联繫不上，周尤应该是听了他父母的话不搭理她。
周尤父亲的身份更为敏感，若是牵扯到这件事里面，怕是会影响他的仕途。
沈书砚迟疑的时候，贺山南说：「你一开始找周尤，不就是等这一天吗？」
沈书砚无言以对。
果然，他早就知道她的目的。
沈书砚张了张嘴，无力解释，倒是淡淡地笑了一声，「被你看出来了。」
「直接就承认了？」贺山南笑了一声，大概是以为沈书砚可能要狡辩几句。
「既然是你认定的事实，我不管说什么都是狡辩。」沈书砚当时就觉得，自己在贺山南心里头是那样的不堪。
算了，现在都这样了，又要什么面子呢？
贺山南倒是没否认他在心里已经给沈书砚判刑。
贺山南说：「你这会儿应该联繫不上周尤，他跟沈烨他们去西北了。」
怪不得，不仅联繫不上周尤，连沈烨也找不到。
这是沈书砚能够想到的，唯二能够帮她的人。
却又那么不巧，他们去西北了。
沈书砚没有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也没问贺山南为什么没停车。
或许，他会直接开车把她送到警局吧。
这样也好，在警局里面说不定才是最安全的。
但最后，车子开进了地库。
住宅区的地库。
沈书砚不明所以地扭头看着已经将安全带解下来的贺山南，问了一句：「这是哪儿？」
「我住的地方。」
「哦。」沈书砚当时想，可能贺山南不想停车，也不想绕路将她送到警局去。
就直接把车开回来了，然后她自己再走。
她心里已经认定，贺山南不会帮她。
沈书砚从贺山南车上下来。
想起这是第二次坐他的车，情形却相差甚远。
沈书砚下车之后，还是对贺山南说了一句：「南哥，谢谢你。」
她甚至还对他鞠了个躬。
但弯腰的时候，牵动了身上的伤口，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