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口被捂住了,但是沈书砚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贺山南也不见了。
「梁朝,贺山南也不见了吗?」沈书砚的手紧紧地捏着手机,手背上青筋尽显。
她这会儿想去纽城,恨不得立刻就在那边!
那头短暂的沉默之后,梁朝跟沈书砚说:「沈小姐,贺总去之前明确说过不要告诉你。这件事,沈总那边也会远程指挥。沈总认识一些人,已经从邻国赶来了。」
梁朝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沈书砚放心。
可现在这个情况,沈书砚怎么放心?
她从床上起来,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身体还不是很舒服,可躺不下去。
她不想贺山南出事。
她只跟梁朝说了一句话:「我现在过去。」
或许,当初就应该跟贺山南一起过去。
沈书砚将电话给挂断,从抽屉里面翻了证件出来,连行李也没有收拾,抓着这些必需品就从房间里面出来。
在客厅里面静候的医护以及庄拙言看到沈书砚出来,三脸震惊。
庄拙言最先衝到沈书砚那边,「你起来干嘛啊,刚刚才输上液啊!」
沈书砚说:「去纽城。」
「嗯?」庄拙言没明白,「咱们要跟贺山南吵架,也等到他回来再说吧。我知道你现在因为这些事情情绪不对,但是咱们要冷静。」
拖着发烧的身体去纽城跟贺山南吵架,在庄拙言看来,怎么都不是明智的决定。
那些成功男士,其实是不喜欢女人死缠烂打以及崩溃发疯的。
他们喜欢的是时而温柔知性,时而性感高冷的女人。
一旦情绪失控,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沈书砚说:「庄儿,你帮我,我要最快的航班去纽城。」
她抓着庄拙言的手臂,眼神里全是恳求。
不像是去吵架的,而像是再不过去,好像她就要失去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一样。
庄拙言心下一沉,跟沈书砚说:「好。」
在庄拙言答应之后,沈书砚扭头对医生说:「医生,你们给我开的退烧药我会带着,但是沈烨那边,你们暂时不要告诉他。等我到了纽城我会打电话告诉他的。」
「沈小姐,这个……」
沈书砚没给医生拒绝的机会,而是说道:「我没跟你们商量。」
她脸色苍白,但是眼神里是说一不二的神色。
那种气势,让人没办法拒绝。
医生只好将未来两天的药量开给了沈书砚,嘱咐道:「那沈小姐你到了纽城之后,一定要去当地的医院检查一下。这个病情的话……」
「谢谢。」
沈书砚没有多听医生说什么,而是在收了药之后,目送他们离开。
等人走了,庄拙言那边机票和签证也联繫好了。
两人都是多次往返签证,所以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困难。
庄拙言开车跟沈书砚去机场的时候,问她为什么这个时候一定要去纽城。
沈书砚回:「不知道,第六感吧。我怕不去,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
沈烨这边刚联繫了以前认识的朋友去搜寻周尤的下落。
然后,先前安排去白象居的医护就给他打了电话。
以为是沈书砚的身体出现了什么情况,结果是被告知沈书砚已经从家里离开要去纽城。
因为沈书砚还是高烧的状态,所以他们将这个情况告诉了他。
沈烨当时在想,应该派两个保镖在白象居的,寸步不离的守着。
但想想,怕是也拦不住。
要不是宋城这边手里头还有一堆事儿,沈烨这会儿也该去纽城了。
所以在挂了电话之后,沈烨给沈书砚发了消息,告诉她去纽城可以,但是得带上原本贺山南就安排在她身边的两个保镖。
还说,宋城这边的事情,他会处理。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拦得住一个上头了的人?
能做的,就是安排好保护她的人。
谁阻拦,谁是仇人。
沈烨挂了电话之后才从阳台进了沈哲的客厅。
沈哲依旧被绑在椅子上,只不过嘴巴上的胶带被撕开,能说话了。
至于从他身上卸零件这件事,沈烨没做。
沈哲见沈烨从阳台外走进来,冷笑一声,「沈烨,这么多年甘心在贺家当一个工具人,现在你看到了,人家根本没有把你当一家人。」
沈烨啧了一声,「所以现在是个好机会。」
沈哲眼神里透露着疑惑。
而后,就听到沈烨说:「你说,贺山南在去找周尤的路上出点什么意外,贺家的继承人就会变成我的妻子。我妻子素来不问贺家生意上的事情,就相当于整个贺家落在我的手里。」
沈烨没有任何感情的话语让沈哲都顿感后背一凉。
没等他开口,沈烨又说:「要是周尤一併出事,周家也后继无人,八成周家家产也得落在我妻子头上。你说,最后的大赢家,是不是我?」
沈烨脸上表情带着些许的冷意,以及掌控一切的狂傲。
沈哲几经思考,恍然大悟,「沈烨,我倒是小瞧你了,原来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沈烨淡笑,「嗯,我还能全身而退。周尤跟贺山南出事,罪魁祸首怎么也得算在沈长宁和洛克菲勒财团身上。你们可以试试看,贺铭川与周锦年加起来的势力,能不能把你们碾到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