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的路上,宁不为表情略显严肃,问贺山南:「大哥,你要如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跟蔡思婕发生关係,没有,我就帮你做无罪辩护。有,我就……我就帮你争取和解。」
作为律师,宁不为显然是不能感情用事,一定要知道事情到底有没有发生。
贺山南靠在椅背上,脸上是化不开的阴郁。
片刻之后,说道:「没有。」
「你确定?」宁不为问,「我的意思是,假如你在不清醒的状态之下,有没有可能,就是说发生了一些你不记得的事情?」
贺山南:「我被送到房间的时候,是昏迷的状态。昏迷状态你能挺起来?还能弄出来?」
「我只是,想要了解事情的全貌,好为你辩护。」宁不为说,「而且,你提过你被下了那种药,就是说有没有可能……」
「我那会儿刚和沈书砚从房间里面出来。」
无意带上沈书砚,但宁不为一定要问。
这不,宁不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就让人很想把他的脑袋摁在驾驶座椅背上。
在接收到贺山南危险的目光之后,宁不为很快问道:「那蔡思婕体内检测出来的就不该是你的,这份报告可能作假,可能被调换。那这个事情,就麻烦了。」
真要调查起来,怕是劳神费力。
贺山南揉了揉太阳穴,「不然叫你过来干什么?聊天吗?」
「你冷静点,我的确也在想办法。」
贺山南能不烦么,他自己空口白话地说他没跟蔡思婕睡过,但证据显示是他,蔡思婕睁眼醒来看到的也是他。
他极力否认,显得他是个敢做不敢当,一点不愿意负责任的烂人。
而且,沈书砚当时亲眼看着他被带走。
讲道理,他要是个女人,他估计当时得上去扇那个男人一巴掌,骂一句垃圾。
沈书砚却没有。
彼时,宁不为说:「对了,周尤也来纽城了。使馆那边的人,还是他帮忙联繫的。」
「嗯?」
第262章 该死
沈书砚没想到的是,周尤跟蔡老一道来的。
蔡老那边痛心疾首地要去房间里面找蔡思婕,本来就苍老的老人家,这会儿似乎更老了一些。
除了悲伤难过,还有愤怒。
对贺山南的愤怒,只不过暂时没有表现出来,先去找蔡思婕了。
都忙着去照看蔡思婕,周尤便将沈书砚拉到了偏厅那边。
沈书砚往偏厅外面看了眼,没有人过来,便问周尤:「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给烨哥打电话了,当时我正好在。」周尤说的这个他,指的当然是贺山南,「然后我知道蔡老要来接蔡思婕,就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那你……」沈书砚想问周尤,他相不相信贺山南。
周尤少年气的脸上,到底也是覆盖上了一层阴郁。
好一会儿,周尤才问沈书砚:「他自己承认了吗?」
「没有。」
「他都否认的事情,那就肯定没做过。」周尤说,「我跟他一起长大,他什么性格我最清楚。做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没有必要否认。他从来都不会说谎。」
就像当初周尤质问贺山南,是不是跟沈书砚睡了,他没什么犹豫就承认了。
承认的代价就是,遭了周尤的一顿打。
周尤这番话说得倒是中肯,不掺杂任何的个人情绪。
哪怕先前真的,讨厌死贺山南了。
周尤倒是反问一句:「你不相信他啊?」
「我只是在想,那个报告怎么就证明是他了。」而且,蔡思婕也亲口承认,侵犯她的人,就是贺山南。
周尤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有些酸涩,「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相信他啊。」
毕竟在这样的事情面前,很难保持理智去相信一个男人。
周尤是站在兄弟的角度上,相信贺山南的为人。
沈书砚点头,在周尤面前,没有什么遮掩。
但是点头的时候,沈书砚看到周尤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那得是很爱,才会选择,无条件地相信那个男人。
周尤说:「宁不为也来了,你别看他现在是个经济法律师,其实他在民事诉讼方面,也挺厉害的。还有他们律所的其他律师,我在这边也有相熟的律师,会一起帮忙的。」
他好像在宽慰她。
让她安心。
沈书砚张张嘴,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尤解释了一句:「我不是为了你。」
周尤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沈书砚说:「他是我哥啊,难不成我要看他被关在纽城回不去吗?那我贺叔桑姨,还有我姐和烨哥,得多担心。」
沈书砚觉得,他们本该如此。
如果当年她没有在怀孕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件事一如当初她跟贺山南说好的那样,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那么,周尤跟贺山南就不会有长达好几年的冷战。
沈书砚沉默良久,垂着眼帘跟周尤说:「对不起。」
周尤回:「其实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解除婚约之后,你想跟谁在一起,完全是你的自由。而且,喜欢那么多年的人,总归是想得到一下的。」
周尤很好,沈书砚觉得自己该死。
当初在父母的安排下,去勾搭了周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