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砚靠近贺山南,问道:「怎么办?」
男人反手扣着她的手,回:「正好,趁乱下去。」
这样说来,这个电源被切断得,正是时候。
「那开门出去吧。」沈书砚走到门口,仔细地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应该往楼下去了。
她在这边住了几天,对这里的布局非常熟悉。
开门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往楼梯那边走去。
但由于室内漆黑一片,他们只能摸着墙壁走。
酒庄地处郊区,周围没有什么灯光照明。
又是在断电的深夜,完全就是行走在黑暗里。
贺山南虽然有手机可以照明,但这时候用手机照明,无异于跟人宣告他两的关係。
先前沈书砚的那出戏,相当于白演。
抹黑走了一段路,两人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便有人撞了过来,撞在了她跟贺山南拉着的手上。
沈书砚又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
她想要出声的时候,嘴巴被人捂着。
手,自然也跟贺山南的分开。
她没想那么多,一肘子怼在捂着自己嘴巴的人肚子上。
那人吃痛一声,紧急地在沈书砚耳边说,「你想杀了我啊沈书砚?」
是晏谨之。
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沈书砚没有像刚才那般紧张,但也没有放鬆到哪儿去。
结果就是,晏谨之抱着她,往她房间的方向走去。
沈书砚并不知道晏谨之是怎么对这里轻车熟路的,但房间门关上的时候,沈书砚才压低声音质问他:「你干什么啊?」
晏谨之挡在门口,「什么干什么,你自己想想你跟贺山南在干什么。前头做戏,后头就在房间里面待一个多小时。」
沈书砚猛地想到什么,问他:「你切的电源?」
「不用谢。」
沈书砚拧眉。
不过在黑暗中,两人互相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她觉得有什么不对,「那……给贺山南下药,是为了验证我们两的关係?」
如果是的话,那先前贺山南来找她这个事,肯定已经被沈长宁知道。
晏谨之没回答,说道:「不清楚,但沈长宁能到今天这个位置,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劝你最好不要蹚这趟浑水。」
听起来像是劝告。
沈书砚沉吟片刻,说道:「你觉得是我不想蹚,就能及时抽身的吗?沈长宁为什么助你在宋城站稳脚跟,为什么暗中帮我哥,为什么想方设法地把我引来纽城。难道是她一时心善,还是念及我跟她亲戚一场?」
越说,情绪越是有点激动。
她继续说道:「我以前真的觉得,我存点钱,隐姓埋名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和点点的地方,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万事大吉了。但事实并不是那样,我越是躲,那些事儿就越是会找上门来。」
沈书砚说:「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情值得害怕。」
说起来,沈书砚一直都挺羡慕贺山南那种无所畏惧的性格。
好似天塌下来他都能云淡风轻。
她以前觉得贺山南大抵是因为出生在贺家,有强大的背景支撑他去做一切事情,给了他狂傲嚣张的资本。
可能那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贺山南性格使然。
遇事,去解决,而不是去逃避。
晏谨之感觉沈书砚最后这句话,很贺山南。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思维和说话方式,原来都会变得统一。
晏谨之挺烦的。
要不是很喜欢,哪有那么容易被影响。
就在这时,沈书砚的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沈小姐,是我,褚未。」
听到褚未的声音,沈书砚还挺意外的,她很快地整理好自己的思绪。
问了一句:「什么事?」
「电箱故障,酒庄里暂时没有人会维修,最快也要明天早上。给沈小姐送蜡烛过来。」褚未顿了顿,「晏先生,也在里面吗?先前好像有人送沈小姐回房的。」
晏谨之应道:「嗯,是我。」
褚未道:「那我把蜡烛放门口,不打扰二位了。」
没过一会儿,外头的脚步声渐小,褚未应该离开了。
晏谨之打开门,将门口点着的蜡烛拿了进来,再将门给关上。
但沈书砚似乎想出去。
晏谨之挡在门口,「你出去干什么,宴会这个时候都散了。贺山南又不是小孩子,你担心他的时候不如先担心你自己。」
沈书砚想,如果沈长宁的确是在试探她跟贺山南的关係的话,她现在再出去找贺山南,的确很容易引起注意。
没有被碰到正好在一起,不管怎么样都可以有一套说辞。
沈书砚吐了一口浊气,转身往房间里面走去。
她没大声说话,因为那个监控应该是蓄电池,断电的情况下,也能使用。
不过倒是可以借着灯光不足为由,没看见,不小心将花瓶碰到地上,再不小心将它踩烂。
沈书砚的确也这么做了。
晏谨之一开始没明白,等到沈书砚从狼藉中捡出那个微型摄像头的时候,晏谨之才恍然明白。
现在监控被毁,晏谨之啧了一声,「果然,她也不相信你。」
断电的房间里面很冷,沈书砚窝在床上,把被子裹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