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开了门,结果,站在外头的那人,是先前在监控上看到的,被店员称为沈书砚司机的男人。
褚未。
褚未朝贺山南微微函授,动作优雅又带着点欠揍的感觉,问道:「听说贺先生在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贺山南前脚让人帮忙查这个褚未,后脚,这人就直接找上门来。
当真是应验了那句话——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贺山南表情冷淡,并未因为褚未这般迅速找来就露出惊慌的神色来。
哪怕是客场,也拿出了主场的气魄来,「沈书砚被你带走的,人呢?」
「贺先生早说是来找沈小姐的,那中间就不必有那么多的麻烦了。」
贺山南眉头微拧,寻思着他说的这中间的「麻烦」指的是什么。
片刻,对面客房的门被打开,里头两个黑衣男子控制着贺山南在纽城做侦探的朋友。
受了伤,被打的。
贺山南收回眼神,目光冷厉地看着褚未。
褚未带着点歉意的开口:「我要知道这是贺先生的朋友,我肯定不会让他们下手的。」
但脸上,并没有半点道歉的神色。
能狂到贺山南面前的,他的确没见过几个。
贺山南淡声道:「你主子是谁。」
彼时,褚未将一张烫金的请柬递给贺山南,「我家老夫人今晚在酒庄举行宴会,邀贺先生前往出席。」
贺山南接过请柬,打开。
里头是英文邀请函,落款是个英文名,Nisse射n。
沈?
和沈书砚什么关係?
褚未说:「我家老夫人叫『沈长宁』。」
……
沈书砚并不知道沈长宁今天要在酒庄举行宴会。
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临时请的佣人在客厅里布置。
这里平常也会举行一些宴会,所以布置起来非常的方便。
佣人给她送来了几套礼服供她挑选。
沈书砚选了一条香槟色的吊带礼服,搭配一条白色皮草。
换好礼服的她在房间里面并没有什么事情做,又很好奇晏谨之跟沈长宁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係,又对沈长宁这般操作十分好奇的她,便早早从房间出去。
听佣人说,沈长宁与晏谨之在一楼偏厅里。
她提着裙摆,自动自觉地放低脚步声,往偏厅走去。
他们两在偏厅的对话声不算大,但站在外头的沈书砚是听得到的。
沈长宁说:「景明建筑你做的很好,往后继续努力,也不是没机会做大做强的。」
「还得多谢夫人提携。」
「没什么,你自己争气罢了。」沈长宁并没有多将那份恩情放在心上,「你这次过来,是为了书砚啊?我也没怎么关注过你的私人感情,你喜欢她?」
晏谨之并未否认,「是的,喜欢。」
「书砚喜欢你吗?」
「这个大概得去问她,不过她一直没答应我的追求就是了。」晏谨之也算是实话实说,沈书砚的确一直都没答应过他。
「你们先前不是分分合合的吗?难道是因为贺山南的介入?」
「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藕断丝连是必然的。」
沈书砚在外头听得七七八八,反正关于她跟贺山南的事情,除了他们两本人之外,其他人了解得并不多。
彼时,她看到那边有佣人走过来,沈书砚便主动往偏厅里走去。
看到沈书砚来,沈长宁与晏谨之的对话便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沈长宁招呼沈书砚过去,「书砚,看你脖子上空空的,我正好有一套首饰你戴上试试。」
沈长宁将一个黑色绒布包装袋打开,里头是一套祖母绿的首饰。
光是项炼上,细细看来就有二十多颗指甲盖大小的宝石,周围还镶嵌着大小不一的钻石。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另外一个人好。
沈书砚说:「姑奶奶,这个首饰太贵重了,我怕给您弄坏了。」
「没事,首饰就是给人戴的,就当是姑奶奶的一片心意。」沈长宁道,「让小晏给你戴上吧。」
沈书砚扭头看向晏谨之,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长宁淡笑一声,「怎么了,不好意思呀?说起来,你们两分分合合的,是个什么状态呢?」
沈书砚嘆息一声,说:「大概是,有缘无分吧。」
晏谨之挑眉,看沈书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随后,沈书砚说:「姑奶奶,不瞒您说,我先前在跟贺山南离婚之后,跟晏谨之接触过一段时间。但那会儿,贺山南在程妍那边不得意之后反覆来找我,我又不敢得罪他,只好拒绝晏谨之。」
「我在城中村项目那边的壁画,也是晏谨之给我安排的。那会儿他时不时就跑去工地陪我,我还蛮感动的。」
沈长宁静静地听着,像是在听故事。
沈书砚继续说:「就是后来孩子的事情被贺山南发现了,他勃然大怒把孩子抢了过去藏起来。我不敢惹他啊,也不想贺山南迁怒晏谨之,就只能跟他保持距离。」
一旁的晏谨之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平静地听她如何巧妙地将他们之间的故事说成是贺山南的从中阻碍。
好似现代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被马文才给生生拆散。
沈长宁听着,也不免火从心中来,问她:「那你跟贺山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