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答。
沈书砚啧了一声,「你不是说,我护照还在你那边吗?」
其实护照在贺山南那边,也不过是一个藉口罢了。
还能被一本护照难住么?
去大使馆求助,总归是有办法回去的。
现在她手机在手,也许一个电话,就有人不远万里过来帮忙。
这边人还是挺多的,贺山南将她拉到人少的,安全通道那边。
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追问他:「南哥,你刚才是在担心吗?可是你为什么还会担心呢,你那么自信,那么狂妄,你也会担心我不见吗?」
贺山南的表情比刚才更冷,还带着点淡淡的愠怒,仿佛是心底不愿意被人窥探的事情反而被当事人知道的那种窘迫。
沈书砚越是表现得好奇,他就越烦闷。
在她还要开口的时候,贺山南直接扣着她的后脖颈,用嘴堵住了她叭叭不停的嘴。
或许这种方式,比沉默更有用。
吻得很深,很投入。
沈书砚当时还睁着眼睛,余光里看到有人路过。
他们先是哇了一声,然后再笑着路过,或许还想用英文来一句真浪漫。
亲吻她的男人,似乎并未介意他们的拥吻被围观。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不管做什么,好像都不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他咬了一下她的舌尖,似乎是惩罚她的不专心。
后来,她觉得舌根有点发麻,嘴唇也有点肿的时候,男人才鬆开她。
看她眼里含着笑,他声音很沉地问了一句:「满意了?」
要贺山南亲口承认什么,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沈书砚嘴角微微上扬,嘴边是因为接吻而晕染开的口红。
她唇上有,他唇上也有。
沈书砚看着他唇上沾染的红,说道:「就算我走了,你不是也有应对办法的吗?」
「嗯?」
「你把点点留在宋城,我不管去哪儿,最后肯定会回去。」
男人听到这话之后,似乎并不怎么开心,捏着她后脖颈的手,力道也加大了一些。
他沉着眼看沈书砚,说:「你心里头,就只有你儿子,嗯?」
「他也是你儿子啊。」
贺山南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总觉得这样的他,可笑又荒唐。
贺山南问她:「吃饭了吗?」
「吃了,你让客房服务送来的餐,我都吃了。」
「那去逛逛。」贺山南说。
「我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吗?」
贺山南时常想掐死沈书砚,「我少你钱花了吗?」
「可是你先前只给我一个月五十万唉,而且就只给了两个月,后来你就没给了。」
这听起来的确像是个得到手了就不给钱的操作。
贺山南仔细想了一下,说道:「分手了还继续给你转钱,我是冤大头吗?」
「果然啊,向男人伸手要钱的日子,真难呀。」沈书砚感慨一声,「怪不得都说,女人要经济独立,才能不受男人的气。」
似乎这个时候不把他手里的银行卡给她一张,这件事就没办法翻篇了。
贺山南从钱包里面拿了一张银行卡,说:「你自己想想,到底每天谁在受气。」
沈书砚一点不犹豫地收下了贺山南递来的卡,又把手里的兔子玩偶塞给他。
「我想去卫生间,你等等我。」
「快点回来。」
后来,贺山南在想,或许那天不该给沈书砚银行卡。
第239章 烙印
贺山南站在安全通道这边等沈书砚的时候,手里拿着的,是她刚刚交给他的那隻白色玩偶兔子。
就还蛮丑的。
片刻,手机响了起来,是宁不为打来的。
那边长话短说,只条重点,当然开头不忘来一句:「加班费要三倍!」
贺山南捏了捏手里那隻兔子,看着像是在捏宁不为,「你再不说,年后你们律所别想涨律师费了。」
「我起床赶紧就去找了当时负责这两台手术的医护,结果那两台手术的医护,先后从医院离职离开宋城。正好有个医生今年过年回来了,但人家也转行不当医生,在药代行业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贺山南目光看向安全通道的入口,因为不知道沈书砚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淡淡地说:「重点。」
「重点就是,他们的确收了钱对那两台手术三缄其口,明面上看是黎音楼安排的。但实际操盘的,另有其人。而给他们汇款的,是一个境外户头。」
「是谁?」
「这个……还需要点时间,瑞国的银行也不是我想查到汇款人信息,就能查到的。」宁不为觉得自己在几个小时里面能查到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但是显然,贺山南对这个进度并不满意,说道:「有结果了告诉我,儘快。」
「行。」
宁不为大概还想表示一下他过年还在加班真的好辛苦,结果贺山南就给电话挂了。
万恶的资本家。
贺山南在觉察出这件事有蹊跷的时候,的确将宋城那些人都给想了一边,谁会暗中帮忙。
他甚至连沈策安都想了一遍,但那时候的沈策安在坐牢,他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到沈书砚会怀孕。
如果沈策安真有能力,也不会最后以那么悲壮的方式,死在沈书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