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问爸爸为什么要睡在大盒子里,还问他这么睡着冷不冷。
沈书砚耐心地跟沈书墨解释爸爸往后都不会再醒过来。
沈书墨一脸天真和懵懂,说道:「可是爸爸都还没见过点点,要是爸爸见过点点,说不定会开心得醒过来。爸爸以前就跟我说,要是能看到砚砚结婚生子,他会很开心的。」
沈书砚笑了笑,「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在努力思考,随后掰着手指头算着,「好像……好像是昨天,哈哈。爸爸还说,他没有能力保护砚砚,让砚砚不要怪他。让我,让我也不要怪他。」
「砚砚,你会怪爸爸吗?」沈书墨歪着头看沈书砚,满眼单纯地询问。
沈书砚毫不犹豫地点头。
见她点头,沈书墨乖觉地牵着她的手,晃着,「砚砚,你别怪爸爸,爸爸还给你留了礼物呢。」
「什么礼物?」
沈书墨从口袋里面拿了一条项炼出来。
很復古的心形吊坠,还是可以打开的那种。
一面是个小镜子,另一面是沈策安抱着刚刚百日的沈书砚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沈策安,风华正茂。
照片里的沈书砚,张嘴大笑。
「砚砚,给你戴上。」
「我不要,这也太丑了。」沈书砚觉得她妈那个年纪,都不可能带这样土的项炼。
沈书墨非要给她戴上,说那是爸爸的一番心意。
她说她心领了,项炼就不戴了。
别人家灵前一片压抑,沈策安灵前是兄妹两的打闹,谁看了不说一句这家儿女缺心眼呢?
末了,沈书砚将项炼收了起来,没戴,真的太丑了。
刚把项炼收起来,从灵堂外,走进来两个不速之客。
江咏梅与江知安。
两人手里各拿了一束白菊,想去给沈策安送花。
沈书墨立刻就冲了上去,「你们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江知安多少还是有些忌惮沈书墨,毕竟疯子伤人,都不需要负法律责任,只能自认倒霉。
江咏梅倒是表情淡淡,对沈书砚说道:「你爸爸护了你们这么多年,到死都要坑我们一回,我就是想来看看这个虚伪的男人,死相到底有多噁心。」
第172章 真正
贺山南伤愈出院,其实本不需要庆祝什么,不过就是借着这个由头,跟周家一起吃个饭。
在春湘园订了一个大包间,他刚到这边的时候,就接到了保镖打来的电话。
「贺总,那个江知安这两天没有再来半山别墅这边,但是发现她经常在沈小姐去的地方出没,保不齐就是跟着沈小姐找到半山别墅的。」
贺山南没往春湘园包间里走,在花园里看着池子里的锦鲤。
那头又说:「沈小姐今天在殡仪馆给她父亲举行仪式,江知安和她母亲过去了。殡仪馆里面我们就没进去,现在在外面守着。」
他应了一声,然后才说:「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给我发消息。」
「是的贺总。」
贺山南挂了电话,打开微信找到沈书砚的头像。
思索片刻,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估计在忙着应付江知安,没功夫回他消息。
贺山南也没等她回復,将手机揣在口袋里,转身往包间里头走去。
他作为主角,却来得最晚,他一一叫过人,才坐了下来。
但餐桌还有两个空余的位置,贺山南母亲桑女士叫了侍应生打算给撤下去。
估计是把沈烨与贺水北的位置也算了进去,但如今贺水北正在月子当中,沈烨寸步不离地照顾,饭局基本上是不参加的。
贺山南倒是说道:「还有两位客人。」
贺家与周家的人都在了,还能有谁?
老太太眼睛一亮,好奇地问:「谁啊,你女朋友?」
贺山南:「我倒是想有女朋友,不过人家未必看得上我。」
桑女士眉头微微拧着:「那是谁?本来就是我们两家人吃个饭,怎么还找外人来了?」
多了人在,周尤跟贺山南那事儿就不方便再提起。
往后再要找到理由为他们兄弟两和解,怕是难了。
彼时,包间门被敲响。
侍应生打开包间的门,很快,一个满头华发却精神抖擞的老者领着一个妙龄少女,走了进来。
率先从椅子上站起来恭迎老者的,是周尤的母亲谢女士,略有些惊讶地喊了一声:「蔡老师!」
「小谢啊,咱们好久没见了!」蔡老笑吟吟道。
除了跟谢女士打招呼之外,蔡老跟包间里的人都认识,也都打了招呼。
蔡老是搞科研的,一些专利授权给了贺氏,让贺氏在技术层面上可以领先于一些其他企业。
而这层关係,是贺山南的妹夫沈烨疏通的,只不过后来维护这层关係,是贺山南来做的。
所以一来二往的,贺山南跟蔡老就熟了起来。
蔡老跟孙女蔡思婕坐在那两个空余的座位上,说道:「我前两天看新闻才知道山南受了伤,找他一问,发现都出院了。我想着怎么都要来看看,他说就一起吃顿饭。正好啊,我也好久没跟你们碰面了。也凑巧了,我孙女从国外回来。往后啊想留在国内发展,不过现在还在思考去什么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