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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过河拆桥 作者:地理课代表

没办法被安抚,所以就算是这会儿并未对沈书砚做什么的晏谨之,也被她一併排斥在外。

派出所那边的民警瞧着这边忽然的动静,便快速地走了过来。

沈书砚只说:「麻烦帮我拦着他们,他们骚扰我。」

他摊手解释,「真没有。」

晏谨之跟雷子被民警拦住查看身份信息,一时间走不了。

她迅速拦了一辆计程车离开。

司机问她去哪儿,她也不知道该去哪儿,让他随便开。

脑子比她知道自己怀了贺山南孩子那会儿,还要混乱。

计程车司机看她情绪崩溃,还跟她聊天宽慰她。

估计怕她寻短见,说了一些老生常谈的道理。

但沈书砚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沈策安最后那个眼神。

她猛地抬头,「师傅,去金马会所!」

师傅:「好,去放鬆一下心情,不过女孩子在外面还是少喝点酒。」

金马会所距离这边半个小时的车程,师傅开得快,二十分钟就到。

沈书砚扫码付钱之后下了车。

这个点的会所不算最热闹,但大门外却聚集了很多人。

有不少人拿着手机对着上面拍着什么,有人起鬨喊快点跳,有人喊别跳。

沈书砚仰头往会所顶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站在楼房边缘寻短见。

在沈书砚刚看清楚站在上面的人可能是沈策安的时候,他一脚踩空,从六楼跌落下来。

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沈书砚惊恐地睁大眼睛,在四散的人群之下,看到了仰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沈策安。

她整个人僵住。

后一秒,沈书砚被人扯进了怀里。

有人扣着她的后脑勺,沉沉地说了两个字:「别看。」

第140章 他在

周围很吵。

尖叫声,唏嘘声,还有救护消防警笛声,杂糅在一起。

吵得耳朵生疼。

但直衝沈书砚脑海的,还是鲜血从沈策安嘴里吐出的画面,他的目光好像穿过人群,看到了不远处的沈书砚。

看到了她。

沈书砚想要从男人的怀中挣脱出来,她想去问问沈策安为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做,他凭什么自以为是地策划好一切?

刚挣扎两下,便被紧紧地摁着。

贺山南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安抚,「别过去,别看,跟我去车上。」

她太想从贺山南怀里挣开,可那时候沈书砚发现她好像发不出声音来。

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人在情绪极度惊慌或者悲伤的情况下,是会出现失声的情况。

她只能不断地挣扎,反抗,但力道终归是没有贺山南的大。

贺山南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他的车子那边走去。

他没开他那辆科尼塞克,是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他将沈书砚塞进了副驾里,然后自己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贺山南上车之后,给车子落了锁,开了车内的空调,调高了温度。

宋城今年的秋冬天,很冷。

钻入骨髓的冷。

明明已经坐在了车内,但沈书砚还是觉得冷风从四面八方钻进来。

沈书砚看着会所门口,警方的人拉了警戒线,疏散群众,医护很快过去。

医生蹲在地上在沈策安的脖子和心臟处探了一下,好一会儿之后对身边的人摇了摇头。

他们把沈策安抬上了担架,送上救护车走了。

鸣着声的救护车从他们车边开过,直至车影消失在车子的反光镜里。

沈书砚蜷缩在副驾上,将脸埋在膝盖上,身子不断地颤抖。

他死了。

就这样在她面前从六楼跌落下来,死在了她的眼前。

甚至在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在针锋相对,诅咒对方早点死。

沈书砚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一种父亲。

彼时,她感觉到有人轻轻顺着她的后脑勺,她好像这才缓慢地意识到,这个人是贺山南。

她有些茫然地抬头,殊不知那双原本狡黠得像狐狸的眼睛,此时蓄满了泪水,惊慌无措到无以復加。

「南……」喉咙好像被堵住了,她说不出话来。

从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的疼痛让她连说话,都成为了一种奢侈。

贺山南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低语道:「嗯,南哥在。」

大抵是这一句他在的话,让沈书砚内心的防线彻底崩塌,眼泪决堤一般地落了下来。

可还是好痛,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

她只能咬着贺山南的肩头,才不至于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来。

「嘶……」男人吃痛,「狗牙齿吗,隔着外套还能给我咬这么痛。」

话是这么说的,但贺山南并未将她推开,承受着她咬下来的力道。

见她依旧没有要鬆口的意思,贺山南开口:「先回家,回家让你咬。」

可能他今年份的耐心,都给了沈书砚。

而余光之中,贺山南瞥见了两位向他们车边走来的民警。

他轻拍沈书砚的肩头,「别哭了,民警来了。」

话音落,车窗就被民警敲响。

沈书砚低着头坐回副驾上,还是将脑袋埋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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