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贺山南，坐在化妆檯前的椅子上。
淡淡道：「我不知道是哪次出的意外，但就是有了。本来就不是计划里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做手术拿掉。我没打算用这个孩子威胁你什么，也不是非要等到孩子足月了，不能拿掉的情况下才找上你们家。」
沈书砚长舒一口气，平静地说：「因为，那几个月我被辉叔的人，控制了起来。等到我跑出去的时候，孩子已经八个月了。我保护不了他，就只能去找你。」
沈书砚猜测，贺山南知道她刚怀孕那阵儿打算做流产手术这个事，就应该知道她是被辉叔的人带走的。
所以关于为什么孩子八个月了，才找上贺山南，她也一併解释了。
听完，贺山南沉默了很久。
直到那根烟都燃完了，他才将烟头丢进烟灰缸里。
转头，看向垂首的沈书砚，「怎么以前不跟我说。」
「那时候我说了，南哥你会信吗？」沈书砚迎上男人低沉的目光，「南哥你不会信，你只会觉得我蓄谋已久，只等待孩子成形，使出这张王牌保自己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还会觉得我巧言令色，机关算尽。」
梁辉倒台，仓促出逃。
梁家内部动乱，晏谨之与程立分庭抗礼，明争暗斗，没有人会为她解释说话。
单凭她一人之言，根本无从解释。
索性，就不解释吧。
贺家的人说出结婚的时候，她真的很意外。
她以为最多是把她送出国，钱财不缺地养着她。
可他们却说出了一个她想也不敢想的解决办法。
她当了贺山南三年的太太，虽然知晓的人，并不多。
沈书砚想了片刻，起身走到贺山南身边。
钻进他的怀中，搂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他没有抱她，也没有将她推开，更没有低头看她，只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南哥，我没有跟你说过一句假话。」
往日沈书砚说这种话的时候，贺山南嗤之以鼻，觉得她就是满嘴跑火车。
可如今细想来，好像在怀孕这件事上，她的确算不上算计他。
贺山南抬手，扣着她的后脖颈，让她抬起头能对上他的视线。
问道：「程妍回国的事情，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不是。」
「好。」
「南哥信我了？」
「这次信了。」
沈书砚不知道贺山南怎么忽然问起这件事，但随便想想，就猜到那日在医院撞见程妍的事情。
所以程妍跟她提老太太威胁她出国的事情，等到她转头跟贺山南说了，就把泄露她回国这事儿的脏水泼在她身上啊？
她踮脚碰了碰他的唇，说：「南哥，做吧。」
第99章 配合
他不在状态，连她亲过来的时候，都没怎么回应。
后来他捉住她的手，眼神略沉了几分，「没什么兴趣。」
「可是你……」沈书砚啧了一声，「那你配合我。」
结束后，他问她：「配合得怎么样？」
……
沈书砚找人打听了程妍的病房号，买了一束鲜花过去看她。
私人医院，加上程妍的病房这边安排了人，并不是前来探望的人就一定能见到她。
她让护士转达是一位叫沈书砚的来看她，才被允许进去。
程妍看到沈书砚的时候，淡淡地笑了一声，「怎么了，来看我的笑话吗？」
「你的笑话还需要我看吗？所有人都知道了。」沈书砚将花放在桌子上，「就是有点子好奇，你回国的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沈书砚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随意地将长发拢到肩后，脖子上的吻痕，在白净的肌肤上清晰可见。
昨天晚上贺山南弄的，因为她先在他脖子上嘬了两个出来。
往日里他们各自都有分寸，不在显眼的地方弄出痕迹来。
倒是无意给别人遐想的空间，也不想跟人说他两是有那种生活的，没什么好炫耀的。
她嘬了两个出来，贺山南就往她脖子上弄了好几个。
程妍看到了，还在输液的手，紧紧地攥着被子。
沈书砚目光淡淡，「程妍，我没想与你为敌，但如果你非要陷害我的话，我保证让贺山南这辈子都不再见你。」
程妍笑了一声，「沈小姐你倒是挺有自信。」
「我的自信难道不是源于你几次三番地玩弄别人的感情吗？你是有机会得到他的，三年前，他父亲车祸昏迷那段时间，你终日陪伴。如果不是跟那个男人好了，就算我当时怀孕，他也会娶你。我跟他离婚，他也允诺给你婚礼，就算老太太真不答应，他若坚持娶你，老太太也无可奈何，你还是走了。」
「程妍，你怪别人之前，先好好想想你自己有没有那么爱贺山南。老太太究竟有没有真的威逼利诱你离开，你心里头清楚。你别泼了老太太一身脏水，又嫁祸给我。」
「程妍，你真配不上贺山南以前对你的喜欢。」
程妍抄起床头柜上的花瓶，往沈书砚身上砸去。
沈书砚根本没有要躲开的样子，所以程妍在把花瓶丢出去的那瞬间，惊讶是多余爽快的。
那瞬间，她只想让沈书砚闭嘴，她不想听她说那些话。
可她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