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做。」甚至连问一声照片是怎么回事，都没有。
但沈书砚知道，他肯定知道那个事儿。
晏谨之笑了一声，仿佛是嘲笑。
沈书砚纠正刚才的话：「他陪我吃了一顿火锅。」
有时候，不提起也是一种安慰。
晏谨之脸上的笑慢慢敛了起来，说不上那是种什么表情。
良久之后，他才说：「女人心，海底针。」
「你不需要捞我这根针。」
晏谨之避开这个话题，「刚才那位，你找的律师？听语气，不是宋城人？」
「嗯，外地的。」沈书砚并未遮掩什么，「我自己找得到律师。」
说完，沈书砚起身离开。
包间外头站着晏谨之的心腹，见沈书砚出来，没给好脸色。
狠狠瞪了她一眼，才进来，非常恼火地说：「晏哥，她知不知道你为了她，把手底下一半的场子都给了程立，人家才不找她麻烦？她凭什么对你这么横啊？凭毛啊，谁他妈这么对我，我掏心掏肺，肝脑涂地——」
「滚蛋，闭嘴，谁他妈要你？」
「我就是打个比方。」那人道，「我就是不理解，晏哥你这是为什么！」
「因为爱情。」
「什么爱情不爱情的，我只知道跟谁在一起开心，我就乐意跟谁在一起。不开心了，就换下一个。」
晏谨之觉得有些事就是不可理喻。
看吧，人家什么都不做，只是陪着吃了一顿火锅，就大过天。
去他妈的火锅，晏谨之这辈子可能都不想吃火锅了。
……
季舒进到办公室之后，将门关上。
对贺山南说：「贺总，我去查过了，那位叫黎音楼的女士当年的确怀过孕，当时还因为是孕妇的身份，没有被行政关押。算算时间，那个孩子应该已经四岁了。」
贺山南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眼眸是望不到尽头的深邃。
季舒在短暂的失神后回过神来，问道：「贺总，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第77章 熬走（1500票加更）
贺山南手里夹着烟，依旧是没有点燃。
在片刻之后，他眼神里有了焦距，却露出些许的嫌恶神色来。
冷然道：「不必。」
沈书墨跟黎音楼搞出来的孩子，他的确没兴趣查下去。
沈家那点破事儿，那些破人，沾染上就挺晦气。
彼时，贺山南发现季舒还站在办公桌对面，淡声问了一句：「还有事？」
季舒顿了顿，说道：「林总来了挺久的了，说是想见您一面，谈谈续约的事情。」
贺山南眉头微拧，似乎是对季舒处理这件事态度的不满。
季舒不疾不徐地说：「因为林总的女儿林雪，跟程小姐是好朋友，那时也是程小姐从中牵线。所以续约的事情，我不敢擅自处理。」
说完之后，季舒明显感觉到办公室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所以没等贺山南开口，季舒便说：「林氏早年给到我们的的确是质量上乘的品质小区，但这两年出现偷工减料，财务不清的情况。贺氏不会与这样的公司续约。」
「既然知道，这种事情就不用再来问我。」
「明白。」
季舒从办公室退出去的时候，心里头在想，那位终究是彻底失去了在他心里头的地位吧。
当初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的事儿，如今却成为非拔不可的软刺。
没有任何缓和的可能。
季舒淡淡地笑，熬走了程妍，下一个成为他心尖尖上的人，会是谁？
……
沈书砚跟庄拙言打听了一下林雪的情况。
知道范宗沛的确跟她解除了婚约，她人在家里闹腾，不敢见人，觉得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庄拙言也不怎么同情，只说：「她当初把你的照片发群里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万一你也要死要活呢？」
「那林家那边……」沈书砚有点担心林家会找她麻烦。
「林家那边自顾不暇呢，先前的项目有质量问题，被业主起诉呢，而且听说贺氏没跟林氏续约了。哪件事不比林雪作天作地重要呢？又因为范宗沛跟林雪解除婚约的事情，范家就跟没必要去帮忙了。」
这倒是，出乎沈书砚的意料。
她再问了一句，「贺氏跟林氏没有续约吗？」
「我以为你知道呢。」
「我怎么会知道啊。」
庄拙言停顿片刻，问：「会不会是你堂哥做的啊？不过你堂哥好像不管地产项目的事儿。那贺总就不顾念林雪跟程妍那点姐妹情咯？」
沈书砚没跟庄拙言聊多久就挂了电话。
她打开微信，点开跟贺山南的聊天框。
他两上次的聊天记录还在她问他是不是分手那边。
贺山南没回。
她想了想，在屏幕上打下：南哥，你真不要我了吗？
她又说：南哥，我超级无敌想你。
还说：南哥再不理我，我就要生气了！
最后她说：哼，那就分手叭！
她像是在演一出独角戏，舞台上只有她一个人，她不知道台下有没有观众。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随后，她手机响了起来，是贺山南打来的电话。
她猛地坐起来，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