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朦胧的浴室，半醒半醉之间，林溯几乎没有过多地去思考，被男人抱着吻得微微上仰着头，被迫或主动地感知着对方的存在。
头顶的花洒将水雾喷洒在他们身上，平添了几分暧昧。
林溯被他吻得身体开始发热，不由难耐得蹭着冰凉的浴缸扭了扭，迷蒙间睁开眼睛，看到了男人刀削斧凿一般深邃俊美的眉眼，此时的心跳如鼓如雷，像是长鸣在脑海中的警报声一样。
林溯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沦陷，伸手搂上他，纵情地吻上去。
「慕洄之……」他下意识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又喊了他一声他的名字，「慕洄之……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吗？」
他声音慵懒绵长，几乎是将热气呼在两人咫尺的呼吸之间：「你知道吗？」
一声声就像是在下意识警告自己一样。
慕洄之微倾身，伸出大手将他的侧脸捧着，轻柔地，小心地，一点点急不可耐地，吻着他肖想许久的唇，嗓音低沉沙哑地回：「……我知道。」
林溯缓缓闭上眼睛，承受抑或是享受着男人的吻，他努力想从混沌的大脑里分出清明来，他似乎清楚的明白，他的身体是渴望的，可心里在不断劝诫他推开他。
推开他……推开他。
你真的想推开他吗？林溯。
不想。
林溯一生是何等恣意妄为的人，最算是现在坠入低谷，是最落魄，也不影响他的心性。
想要的就绝对要搞到手，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伸手抓住慕洄之的一隻手。慕洄之也一顿，停下来，深邃的双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林溯对上他的目光，忽而无奈又释然似地低笑：「慕洄之，你真是想玩死我。」
慕洄之一怔，声音沙哑地说：「我没有……」
林溯突然倾身吻上他的唇，技巧纯熟地，舔舐着男人的薄唇，见他还愣着，惩戒似地突然咬了他一下，低笑：「愣着干什么？」
「你……」慕洄之忽然眼中闪过精光，伸手向前抱着他的头，急切地，欣喜地吻上去。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他侵占挤压了浴缸的位置，水花涌盪，漾得不断拍浪。
慕洄之伸手将软得像没骨头似的林溯从浴缸里一把抱出来，为他擦干身体，抱回房间。
林溯刚躺上床，对方就倾身覆上来。
他低笑一声，不甚在意地，伸出脚尖抵在慕洄之的肩膀上，脚趾轻轻在冰凉的肌肤上滑过。
慕洄之任由他胡闹，看着仰躺在他面前的林溯，凌乱的头髮湿润后髮捲，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勾勒着眼前人漂亮得令人心悸的面庞。
他屈膝蹲身上前，目光不移地看着他，再次倾身上前，吻住他的唇瓣。
这个吻几近缠绵，林溯抱着他湿润的头髮，十指交叉搓揉着他冰凉的头髮，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他此刻已经清醒了不少，却更像是沉沦。
林溯边玩弄着男人的头髮，一边似笑非笑地与他接吻。
「笑什么？」慕洄之微停下来，沉眸盯着他脸上的神情问。
林溯太熟悉这个眼神了，自重逢后，慕洄之几乎总是用这样洗洗观察打量他的眼神看他，就像是个认真研究微表情的研究员。
只不过研究对象是他罢了。
林溯微向前，与他唇角厮磨，低声反问：「不笑难道哭？」
慕洄之轻嗤：「等下就让你哭。」
「噗嗤——」听到这话的林溯瞬间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你能别一本正经说这种狠话吗？真的很好笑……」
慕洄之听到他笑，将他往前又推了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说：「你不是嫌我不会说话嘛？」
「嗯？」林溯没转过弯来，「什么？」
慕洄之咳咳两声，说：「……以前。我们……的时候，你想要我说点话。」
林溯听他跟传摩斯密码似的话，明白过来，好笑，他说的是Dirty talk。
这么想着，林溯更想笑了：「那也不是这个味儿啊……」他话音未落，忽然身体一紧，整个人紧张起来。
「啪」地一声响，把林溯给打懵了。
「你——你打我？！」林溯顿感羞耻，恨不得朝他心窝子踹上一脚，结果刚伸脚，就被人一把抓住脚踝。
慕洄之抿唇，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沉沉看着他，眼底晦暗不明地勾唇笑：「现在有那儿味了吗？」
林溯一怔，被这个样子的慕洄之蛊得不行，不反抗没面子，反抗吧可能打不过。
但还真莫名有点儿刺激……
他冷哼一声，梗着脖子不语，将头扭向另一侧。
「还哼？」慕洄之挑眉，倾身上前，伸手捏上林溯的下颔，将他的脸扭过来，低头又吻上去。
林溯心底那股子奇奇怪怪的劲儿上来了，转过头来时，凶狠又报復地回吻回去，明明该缠绵悱恻，却莫名有了点血腥味。不将他压下去，心就不服一样。
林溯这么想着，伸手就按着慕洄之的肩膀，侧身一转，翻身将他压在了下面，然后伸手去控制慕洄之的……
「你——」慕洄之动作迅速地格挡，有些惊怒，「你要干嘛？」
林溯在他上方挑眉，笑得风情万种，却像淬了毒的刀一样反着寒光，微倾身靠近慕洄之高挺的鼻樑，贴上去，用牙齿从上到下轻咬下来，低低地笑：「当然是……干你……想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