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主动给他……」
「别理他,他撒疯的时候就这样。」沈齐见怪不怪,解释给顾景听,「他美国的那个家里,僱佣的劳动力很多都是外籍。他虽然学习不好,但就这一点厉害,语言能力强,听听就会说了。」
原来是这样。
顾景点了点头,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小羽哥,你腿怎么瘸了?」正在挑选模型的季远抬头,一句话把准备爬楼梯的姜羽钉在原地。
「我就说哪里不对。」顾景丢下手里的东西,「是不是回来的时候摔哪儿了?」
「别过来!」姜羽扬手阻拦,「我……」
「你倒是说话呀,到底怎么回事?」沈齐也急了。
「我……」姜羽吞吞吐吐的,憋出一句话,「我被咬了。」
「什么东西咬的?」
「……狗。」
「狗?!」季远震惊得像是见证了一场人类奇蹟,「天哪,你命好大,被狗咬了居然还活着。」
后来就是一阵拉扯,围绕一个主题——打狂犬疫苗。
不想打的只有姜羽一个,其他人都主张立刻去医院,直到姜羽改变口供,说他其实是昨天喝多了酒,摔地上摔的。
沈齐因为他说谎害大家白担心,差点又是一顿暴呲,顾景熟练地拉架,季远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拍手欢呼,跟个小疯子一样。
正因为场面混乱,大家关注的重点逐渐跑偏。
就连顾景也是月考完之后才想起来问他:「你那天晚上在哪儿过的夜?后来有别人回你消息吗?」
彼时的姜羽仿佛陷入了困局,顾景从未见过他这样烦恼,一提到那晚,他又疯疯癫癫了,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同时狂躁地薅自己的头髮。
「有事就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顾景摁住他躁动不安的手,「别折腾头髮了,再薅就秃了。」
「我……我简直要疯了!」姜羽拧着眉,前半句怒吼,后半句声音压得又低又沉,「He makes me fuck him!」
此言一出,别说姜羽,就连顾景都觉得自己疯了。
他听到了什么?fuck ?
「我都跟他说了,那天是我主动的,没关係,放心,我不找你算帐。」
「他倒好,像是赖上我一样,非要对我负责。」
「我说不要,他说就要。」
「我说要就要,你要怎样?」
「他居然说、他说……」
顾景已经听迷糊了:「说什么?」
「他说要我做他男朋友。」姜羽用力搓了搓脸,至今还是震惊,「你敢信吗?他说他喜欢我,他居然喜欢我!可我们是兄弟呀,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好兄弟,现在他告诉我,他从没把我当兄弟。他对我好,陪我打游戏,不签俱乐部留在学校,都是因为喜欢我,想见我,想听见我的声音。」
言至于此,顾景终于不迷糊了。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姜羽口中的那个「他」是江屿。
其实早该想到的,要不是喜欢,为什么那么高冷的一个人,遇上姜羽就话多爱笑了呢。
月考之后,江屿升到了A班,顾景跟他接触见面的次数更多了,很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当时还觉得奇怪,这人以前挺温柔的,怎么忽然变成了冰山一座?
原来那会儿见到的才是平时的他,因为姜羽不在场而恢復本性。
「那你同意了没?」顾景顿了顿,「做他的……」
「就是没同意,才有现在这些事儿。」姜羽皱眉,「他嘴上说不同意没关係,下一秒又说,那天虽然是我主动的,但我喝了酒不清醒,他不能白占我便宜,让我睡回来。还说,这次他在下面,他肯定让我爽。」
「你说我该怎么办?」姜羽看向顾景求助。
顾景:「我……能不说话吗。」
「你说你会帮我的呀!」
「但我不知道是这么回事,这事我怎么帮?」
「怎么不好帮?」姜羽一张口就乱举例,「就像你跟我哥,你俩咋搞上的?你要是不想跟他搞了,你总得想个主意吧,你就当遇到这件事的是你,换了你你会怎么做?」
「换了我……」刚展开了一点想像,顾景就连连摇头,「不不不,这不可能是我,沈齐也不会对我说这些。」
「想像!换位思考!」姜羽着急道,「你帮帮我,不解决了这事儿,被我哥知道了,他就死定了。」
诶?诶诶诶?
现在姜羽最担心的到底是什么?
他担心的是沈齐找江屿的麻烦?
顾景拿不准主意了,问姜羽:「你是不是喜欢他呀,这么为他着想。」
这不问还好,一问就把姜羽的心扰乱了,他做出要哭的表情:「是吧,你也怀疑我喜欢他,我也挺怀疑的。他说我喜欢他,可我这从小到大的,都是别人喜欢我,我哪喜欢过别人呀。他长得比我哥帅,对我也挺好,还不像我哥似的,我哥是打一巴掌给颗糖,他就是完完全全地对我好,也不打我,还帮我打别人。」
这话顾景就不同意了,他开口打断:「沈齐哪里不比那个江屿帅了?」
「你还纠结这个!」姜羽重重拍了下大腿,「听我说完!」
「好好好,你说你说。」
「他就是对我很好嘛,我才喜欢跟他在一起玩,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那种喜欢。谁想到有一次,我撞见有女同学给他塞情书,我就有点生气,然后上网问了下,网友回覆说我在吃醋。我是在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