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声不可能响遍几十里,上百里。
可是远处的人见到乐声笼罩内停战,他们不明白髮生什么,也随之停下。
军官们自然想到派人前往询问,询问的人走入乐声中后,就成新的聆听之人。
苗保面临的就是背后停战,面前的人虎视眈眈。
他和小队长面面相觑里,暂时不敢走动。
耳边,乐声悠扬的由远及近,一个肥白童子随风而来般的,口横一根短笛,出现在面前。
拿开一下笛子,睁大黑亮眼睛:「走啊。」
说完,一面吹笛,一面走在苗保的前面。
他走到哪里,就仿佛把安宁带去,树叶花草也寂静不动。
苗保认出来他,大喜深深作揖,给小队长一个眼神,三辆马车和护送的人跟在肥白童子后面,不慌不忙的走在士兵中间。
脚步从容,却不慢,一刻钟后,他们越过这个营地,笛声停下,肥白童子转过身:「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再远,先生的琴声一点也过不去,我的笛声效力不强。」
小眉头上现出纠结:「我不爱打架,更不爱杀人。」
苗保扑通跪下来道谢,肥白童子吓一跳,扶他起来,苗保欢欢喜喜请他留名:「是饮风小哥,还是品露小哥?」
「我是品露。」品露高兴回答。
苗保向他告辞,让累了半夜的红霞回到车里,自己坐上车夫位,拿过马鞭子,再次道:「再会,饮风小哥。」
品露原地呆住,看着远去的马车,不解的道:「我是品露啊,难道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天就要亮了,前方能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军营。
小队长观察周围地形:「苗爷,这也许是最后一关。」
苗保说着应该是,听到新的马蹄声。
他和小队长应变迅速,一个亮兵器,另一个转身跳下马车,红霞也从车里出来,接过马鞭准备赶车。
一行几十个人带着狼狈出现,见到这里有人,也摆出应对模样。
苗保面色动一动,忽然道:「是亭晓小爷吗?」
赵亭晓也认一认:「是苗伯啊,」心头一松,对江水烟道:「你别担心,这是虞五哥的家人,苗保苗伯。」
江水烟鬆一口气,露出疲倦,来和苗保等人相见,稍停,大家结伴而行,走近些,商议他们人数不多,怎么过这座军营。
正谈论着,就见到军营里有人马出来,小队长道:「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又是一阵兵器相击声出来。
军营里那队人不是为他们出来,而是寻找这打斗的声音。
声自空中来,大家抬眼向天,见到两个人飘然而近,一个人手握长剑,一个人则是大刀。
握长剑的是个少年,他冷眉冷眼冷嗓音:「苍南大侠,我不想伤你,再说一遍,从此伱改名叫苍南侠,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
不会功夫的赵亭晓在此时眼神胜过苗保,这只能是赵亭晓对少年的印象深刻。
他忽然不怕被军营发现,高声大叫道:「太平,我在这里。」
拿剑的少年,正是青山少侠沈太平。
苍南大侠怒回:「姓沈的,你老子名叫青山大侠,别人就不能称大侠?」
和赵亭晓的话搅在一起。
沈太平所以没听见赵亭晓的话,在空中和苍南大侠交换数招,冷冷再道:「正是。我父亲以后只是青山侠。从此江湖上不许乱用大这个字。」
苍南大侠更怒:「你抽疯早早看医生,免得晚了治不好。」
赵亭晓又是一声高叫出来:「我大大大大大侠在此!」
江水烟乐了,自丢花枪以后,此时才有笑容,她笑弯一双眼眸,送上一双翘起拇指:「亭晓,你真有趣儿。」
马大力习惯性挑刺:「小爷把咱们暴露,这哪里有趣。」
地面的人马扭头看过来,而天空之上,太平飞鸟般衝来:「谁敢乱称大字,把这个字摘了吧!」
落势沉重,落地却轻,又稳,太平看也不看趁机溜走的苍南大侠,带着怒容看着满身狼藉的一行人,一时间,认不出这群活似逃难的里有赵亭晓。
只是道:「有种的给我站出来。」
江水烟闪身挡住赵亭晓:「是我说的,你找我便是。」
「嘻嘻,水烟不要挡我,这是青山少侠太平,他是我的好知己,太平,我是赵亭晓啊。」赵亭晓从江水烟肩头上露个鬼脸儿。
太平瞅瞅他,却认出苗保:「苗伯,你怎么在这里,我五哥也在吗?」
出营的人马奔到面前:「你们!是怎么闯过来的,快放下兵器跟我们走,否则要你们的命。」
「呱噪。」
太平不悦回身,手中剑尖轻抖,晨光里像溅出长串珍珠,他闪身而去,闪身而回,出去时还有一队人在马上,回来时马还在原地,人在马蹄旁边呻吟。
小队长和江水烟等人一起送上钦佩,这只是个少年啊。
太平笑道:「苗伯,咱们可以好好说话了,五哥在车里吗?」他往车里眺望。
「小五爷不在,我后来也和小五爷分开,有要事先回家里,天热了,我从家里带出几辆马车给小五爷歇息。这不,刚闯过广阳城,再闯过这座军营就好。」
太平看看军营,再看看大小伤势不等的一行人,大大咧咧道:「我也找五哥,有我在,天涯海角也能去。」
赵亭晓轻轻推开江水烟:「你胡说,我们都看见你和人打架,哪里有找五哥的意思。」
太平拧着眉头,才注意到他似的:「哼,你不懂我的事儿,少说话。」
「谁叫你不理我,我偏对着你说话。」赵亭晓道。
江水烟大力点头,为他助阵。
太平一手提剑,一手叉腰:「你乱起绰号,我才不要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