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风起也从对自家的伤感中走出来:「高山说的对,小虞,咱们事先提醒过平江侯,当时还有你亲戚,虞新仲大人,就算平江侯不重视,虞大人也会再次提醒他。」
虞雾落又惊又喜:「他们都还在啊,那就太好不过。可是,」她又忧愁起来:「他们在哪儿呢,需不需要咱们去救。」
「平江侯管辖的地方长而狭窄,穿插在顺兴庆昌地盘之内,顺兴庆昌先打他没有错,再加上宁江侯现在避战不出,顺兴庆昌这就把后面援兵路径堵上,只要守住和宁江侯相连的官道,顺兴庆昌就可以放心一路进京。」
高山反驳:「什么叫先打他没有错,小虞兄弟就要哭了,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雷风起没好气:「我这是从战术上说,野心大作的人先打平江侯府没有错。」
转目看向虞雾落,温和的笑容又出来:「而平江侯府从战术上说,人马太少不是对手,与其拼到伤损无数再弃城,不如直接弃城,安顿好家人和百姓或带上他们,去和太平侯府会合。两家合兵再应战,胜算较多。」
虞雾落心头阴霾扫除大半,笑的乐呵呵:「是啊,这样就对了嘛,」
忙道:「平江侯府有多少人马?」
「应该比四平侯府多出一些,四平侯府三万人,平江侯府会在四万以上。」
「在册兵力三万八千人,弃城时临时征兵应该会有四万以上。」徐復祖忽然插话。
虞雾落和雷风起一起看他,眼前的一切昭示乱世已经起来,他们在路上所有搜集到的线索都应该重视。
包括主动送上门的线索。
徐?
他们最近听说的一家姓徐的,是与平江侯府争斗数年的三家国公之一,吴国公已死,还有徐国公和梁国公门第还在。
两人想到这里,又对视一眼,权当徐復祖是徐家的人,不妨多问几句。
雷风起煞有介事的反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徐復祖神情黯淡一下,淡淡回道:「我原就住在这附近,所以我逃难往宁江侯处时被截住,才能和伱们一起上路同行。我对平江侯府的兵力相对清楚。」
虞雾落心想几曾忘记,正是你从宁江侯府处跟上我们,才一直对你持有疑心。
半路跟上的都有原因,就像虞雾落出门后遇到雷七高山,难道大家没有互相怀疑过?
也是一样的疑心好久。
直到此时,也还是可以共生死,不能共真情。
小虞不知道雷七就是雷风起,小虞也一直没有吐露自己真实身份。
对雷七高山的信任,出自于他们守足规矩,或表现为君子上面,对徐復祖也是一样,他也能做到不乱打听,有疑惑放在心底,而且不打扰小表弟嚣张行径,比如小表弟的饭单独做,小表弟坐下来的地方,其他人一概保持距离。
这才没有中途撵人,徐復祖能一起同行到此。
虞雾落对他也能做到,他不说,自己就不多追问,此时只是道:「同样是侯府,为什么平江侯府人马更多?」
「唉,平江侯府与三家国公历代争斗里,不断的削弱三家国公兵力,最后兵力除去给三家国公各留下三百府兵以外,被平江侯府一把拿去,所以他多出几千人马。」
徐復祖有丝无奈。
虞雾落体谅一下他,不再追问。
只问雷风起:「雷兄算一算,平江侯府会合太平侯祖父,再会合四平侯,会有多少人马?」
「太平侯只有一万人出去,临时征兵至多破两万,再多就不好制约,加上平江侯四万,四平侯三万,九万人或接近十万人。」
雷风起含笑:「虽说顺兴庆昌加起来三十几万,可是攻城兵力和守城兵力不需要相同,十万人守得住通往京城的官道。」
虞雾落心想这真是个好消息,平江侯保存兵力,二叔夫妻也就无事,她笑容里嫣然多出来:「那么现在广阳大城不被打下来,是第一件重要的事情吗?」
雷风起笑着问她:「你不去看看平江侯把全城百姓送去哪里吗?」
虞雾落道:「有虞新仲大人在,我大概猜出全城百姓现在哪里。」
奇香湖上又是大雾天,对此,虞新仲并不奇怪,在他听到的父亲回忆里,奇香湖上常年雾多。
抹一把汗水,对随行的官员们道:「停,我去喊话。」
随行的官员们大多没听过废太子这件机密,跟着虞新仲到这里的信心来自于总要安顿百姓,虞大人说他有法子,总好过大家找不到安稳的地方。
见到茫茫不见天地的雾气,随行官员有所担忧:「大人,这里乍一看确实是好地方,可要咱们进得去,找得到安生地方才行,否则战火虽像是进不去,咱们在湖边上呆着却也不行。」
「各位大人一路行来辛苦了,请在这里歇息吧,这湖边倒也凉快,等我接来妻子,我夫妻共同喊话才成。」
虞新仲走向队伍中间的车驾,平江侯夫人和他的妻子二奶奶挤在一个车上,多余的车分给年老的百姓乘坐。
平江侯夫人还是和在家里养尊处优时一样的和气:「虞大人,咱们到地方了吗?」
「回夫人,还需要进湖才行,这要我夫妻同去恳求船隻出来。」
「虞大人,你家奶奶有喜,还没到三个月,只怕坐胎不稳,能不劳动她吗?」
「回夫人,正是如此,才能打动那心冷的人。」
平江侯夫人见到这样说,吩咐道:「虞二奶奶不要动,我下车,虞大人赶车过去。」
「多谢夫人。」
虞新仲赶着马车来到大雾漫天的湖边,伏地拜下来,高喊道:「前辈,我是虞新仲,我妻子有喜,没法在这乱世里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