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听到天道名字后,虞雾落悬挂于心时刻不忘,从对奶娘的观感来看,她不断告诉自己与奶娘无关。
奶娘虽出身贫家,通身并没有江湖气势。
随后,又说服自己,说不定有奶娘线索,能再见到她。
见薛猛虎待说不想说,虞雾落眸光里迫切的闪了闪。
雷风起又鄙夷一下,就这点城府的人才,我敢派你独自办事吗?
虞雾落注视到雷风起看过来,矜持再次端上云端,雷风起对她眨眨眼,心想你装相真的停当。
「你说啊,」高山着急道:「你吃了我们喝了我们的,赶紧说啊。」
薛猛虎目中精光闪闪:「这位小兄弟只怕是关外人吧?」
高山挺腰子站起:「谁是你-小-兄弟,」拍拍脑袋更加恼火,对着雷风起就是一拳:「我比你大!」
雷风起侧身避开,高山转脸就往篝火那边的虞雾落诉委屈:「我怎么成了二弟?」
虞雾落笑盈盈安慰他:「有事,他上。」
高山顿时气消,捡起他丢下的酒袋,嘻嘻道:「这就可以。」
薛猛虎干巴巴看着:「这位小兄.长,拳脚倒也利落。」
「我边城外面血山尸海里杀出来的,你再不说故事给我们听,我发起脾气还要厉害呢。」
高山矮小,在他出生地不算什么,自从到雷家避难,除去年纪小的童子,就没有遇到比他更矮的,对「小」这个字深恶痛绝。
他身边坐着一位都说「就要登基的皇帝」,对面坐着一位挥刀不怕暗器网的,高山性子更横起来。
他怕谁?
他谁也不怕。
薛猛虎也觉惹不起,在高山逼视里沉吟:「天道么,天道.」
高山和虞雾落齐齐虎视眈眈。
雷风起看着好笑,一句话解开薛猛虎疑惑:「请放心,我们不是天道对头,但也不是天道知己,我们偶然在路上听到别人说到天道,刚听到的上瘾,他们打完尖上路,我们只想听听天道故事。若你结交众多也不知道天道的吧,那也不必勉强。」
「对啊对啊,你不懂就别装懂,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也行,天道十三式,招招都很厉害,杀人无形,上天入地呃,还有什么来着?」高山酒性上来。
薛猛虎明显释然:「原来是这样,是我多心了,」他说着,眼睛瞍着篝火旁美貌男子的刀,黑色雁翎刀隔一层火光烟润,还是杀气腾腾。
「呵呵,虞兄弟的刀真不错。」
雷风起淡淡:「路上捡漏,有家穷极了的败家子儿卖家产,我们很是捡了一些好东西。」
看看马背鼓起包袱,高山饿上一晚几乎要命,只要遇到集市就没命般买吃喝。
「呵呵,雷兄你气宇过人,一看就有不凡经历。」薛猛虎确实多心。
「我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亲戚里有好些做官,我读书不成,习武又没有见血的胆,祖父骂父亲恨,也是改不过来,没办法只能经商。门第就不说了,说出来羞辱家门。」
雷风起不慌不忙对答如流。
虞雾落听听不是味道,什么叫没有见血的胆,你在影射我?
她握一握刀鞘,另一隻手气呼呼拿酒灌自己。
喝上两口想起来,什么叫羞辱家门?抛个白眼给雷风起。
薛猛虎连声称是,像是疑心尽去,他缓缓道:「从前有一个人,天分过人,习武奇才,他见到日光就领悟刚烈,见到月亮就领悟阴柔,在雷电里学暴猛,在暴雨里学挥洒.」
高山道:「雷没劈死他吗?」
聚精会神的雷风起和虞雾落一起斜眼他,高山缩缩脑袋:「我喝酒。」
薛猛虎摇头道:「都说了他是习开奇才,这样的人,天地都让三分,怎么会轻易死在天灾里。他没有师傅,就自己领悟,说来也巧,就在他功夫将成的时候,他得到一把稀世宝刀,」
说着,他眼神又穿过篝火,停留在虞雾落的雁翎刀上。
虞雾落本能的护上一护,雷风起道:「你会看刀,请帮我们看看这把。」
走到马前,马鞍内摸出一把手臂长短刀,刀把和外鞘也是无花无哨,仅裹着一段皮毛。
雷风起双手举出:「薛老兄,请观。」
薛猛虎瞬间来了精神,隔鞘感受到短刀内刀意,也是双手接过,一寸一寸抽出来,寒光闪动,方寸间亮出的刀刃仿佛冰寒刺眼睛。
「好刀!」
薛猛虎脱口道。
雷风起有些焦急,原地踱上两步,催促道:「它值多少钱?」
薛猛虎带着气愤道:「雷兄,宝刀无价,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雷风起愈发的焦急,看一眼虞雾落的雁翎刀,再看短刀,还是问道:「老兄你会相刀,帮我们估个价格出来。」
薛猛虎狠狠看一眼短刀,再看一眼雁翎刀,他长嘆:「我估不出,都是好刀。」
雷风起暗暗冷笑,确实,我知道你估不出来,我偏拿给你看看不可,免得你总盯着小虞,不是不安好心就是迟早发现她是个女子,小虞伪装并不高明。
什么是好刀?
杀人的刀。
那些对于好刀的描述,什么削铁如泥、吹毛断絮等等,吹的是刀锋利度,刀的锋利只为饮血,这就是世人眼里的好刀。
第一次见到虞雾落时,雷风起一眼看出雁翎刀嗜血,就像他取出的这把短刀,是祖父辈传下来的兵器,五兄弟都有,从祖辈手里饮血过传到孙子手里再次上战场,有个好铁匠好好保养它,还能再次留给孙子辈。
刀饮血过多,拔刀生寒气,其实是杀气过重。
哪怕被虞雾落坑了一回,雷风起也还是立即保护她,就算小虞接下来道路对他无用,他也不愿意这个没有出门经验的女子被薛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