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撕裂长空,月夜侧避一旁。
风里隐有青草香。
三人对坐,篝火在中间,雷风起和高山坐对面,虞雾落自己占一边。
她高举酒袋,弯月儿般的眼眸蓄满笑意,今晚是下不去了:「二兄侠肝义胆,见义勇为,英雄也。」
高山对好听话照单全收,而他中原词彙不多,近来正学小虞兄弟出口成章,从听觉上耳目一新,让人乐意倾听。
「哈哈,兄弟请。」仰脖就是一通灌。
他的快乐一向简单,有吃有喝,吃喝满足。
其实还有远离追杀,平凡度日,但这几天陪小虞兄弟打来打去的痛快出来,高山还挺享受。
哦,刺杀的不是他,这是主要原因。
雷风起没好气举举酒袋,还是寒冷阴郁。
她的笑甜溢心坎,为什么自己还是心塞。
虞雾落弯月儿般的眼眸望向他,笑盈盈道:「雷兄为我攀附新帝雷风起而担心吗?」
几天相处,雷兄比高山更为可靠。
虞雾落没有出门经验,才会有遇事吃瘪现象,其实,她天生聪颖过人。
她看的出来高山的义气大多出自胡闹,他凑乐子。
雷兄救她性命,又考虑到她孤身女子上路不便而愿意陪同,考虑得到她丢了器具饮食不便,雷兄才是真正可靠的人。
自离开崔家,雷兄神情仿佛别人欠他八百万,始作俑者虞雾落不难想到他为自己担心。
她绷绷面容,仿佛这样就严肃端正:「二兄,我有一言相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雷风起瞅她弯月儿眼眸还在,这神情能端正吗?真真的和严肃的话半点不配,你白做了表情。
又给她一个白眼儿。
高山牛气哄哄:「兄弟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你讲你讲。」
忽然哈哈再次大笑:「这世上有咱们怕的事情吗?你们中原要登基的雷风起都被兄弟拿来一用,哈哈哈哈哈哈」
他嘻嘻斜看雷风起,把手中酒袋送到他面前,做个鬼脸:「雷兄,你说这事可乐吧?」
雷风起粗暴推他的酒袋,顺手把高三推倒在地,高三哈哈笑着坐起来,继续:「哈哈哈哈.」
虞雾落弯月儿眼眸收起来,面容端凝神情认真:「高兄请郑重些,」
高山纳闷的也收了收笑:「怎么了?」
虞雾落恭恭敬敬道:「新帝雷风起,原是我的主人。」
「噗!」
两口酒箭分别自雷风起和高山口中喷出,落入篝火后,篝火轰隆起响蹿起半天高。
虞雾落早有准备,扯动自己羊皮坐垫往后退去,没忘记秋风扫落叶般把酒袋肉食一併后撤。
高山诡异地看雷风起。
雷风起诡异地看高山。
二人异口同声:「请兄弟细细道来。」
「和二位兄长相处数日,看的出来你们是当世大英雄大豪杰,不过这世上还有一位大英雄,那就是我家主人雷风起。」
虞雾落双手拱起,越过额头向天,并保持着这个极致恭敬的姿势侃侃而谈。
「先帝驾崩,帝星失途。谁也没有想到它落下来的时候,应在我家主人身上。承天运应民生的事情,谁敢怠慢它呢?我家主人自然答应下来,但是鬼子关离京城数千里的距离,民间谈论纷纷我家主人登基得位不正的时候,我家主人也是这样想。」
高山再次诡异与雷风起互望,拖长嗓音:「哦」
「所以派我往中原内陆寻求真相,虞城我拜访过虞存老大人,范城我去过范家,多谢二位兄长陪我去崔家,不瞒二位兄长说,我新收到密令,暂时还不能回程。」
高山和雷风起配合的道:「哦」
齐齐的心里想: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虞雾落取出余下金票银票,自己留下一张在怀里,歉意的道:「原本说送我回家,有重金赠送,现在我还要继续上路,就只有这些了。」
高山和雷风起呆呆注视银票,又抬头呆滞:「嗯?」
稍停,高山忿忿的道:「兄弟,你不要我了吗?」
雷风起义正词严:「就是!」
虞雾落大喜:「如果你们还愿意护送我,如果你们还愿意那真是太好了。」她笑靥如花,那弯月儿眼眸重新出来。
雷风起气恼道:「你家主人是新帝,就这些钱不能打发我们,是兄弟的有钱一起赚。」
高山词严义正:「就是!」
「有钱有钱,」虞雾落乐呵呵:「皇帝还能没钱吗?」
雷风起甩个眼色给高山。
「等等!」高山苦恼的道:「这么大的事情你告诉我们,你不会是拿钱系住我们,往前走就杀人灭口吧。」
虞雾落板起脸:「当然不会,你我是兄弟啊!」
雷风起清楚看到女子眼里一丝狡黠,敢情,这个没有出门经验,如今更是拔不出刀的女子,她还会说谎话。
高山起鬨:「结拜,咱们这就拜把子,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要同年同月同日一起死。」
雷风起给他一拳:「事情还没有弄明白,你闭嘴。」
谁要和你这个生下来遇刺不断的人一起死。
他想想,举起酒袋:「兄弟,你肯把机密大事告诉我们,你是个好兄弟。来来,我敬你。」
高山热情加入到喝酒行列里。
马背上酒水飞快下去,三个人除去没有坐的近些,话里的亲密让他们仿佛亲兄弟一般。
雷风起装作不经意道:「你家主人为什么还派你到处寻访名士呢,要是我先进宫再说,直接登基,大把的钱就到手了。」
「登基容易,取人心难。」虞雾落耐心的解释着,她自己都快相信:「我家主人愿意做个天下拥戴的天子,不愿意背负得位不正骂名,苟且在帝位上还有什么意思?」
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