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死了瘸子四,更夫余也没了,还折了一个颇有名气的阴术先生,最后才是你姥姥。」
「我们当初几乎把东旦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把这个郭刚找出来。」
我面露茫然地问道,「郭纲是谁?」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阴先生,难道你不是找他?」她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就你这样,还想着报仇?」
我拍了一下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玉婆一眼,连忙告诉她,我一直就在找这个人,知道名字就更好找了。
她摇摇头,明显不相信我。
我连忙说道,「这个人最近又出现了。」
她惊诧地看着我,「哪里看到他的?」
「这人最近去了戴山,还去了蓝旗寨。」
听到这儿,她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我连忙问道,「除了右脸常年有脓包这个特征以外,他还有别的特征吗?」
第167章 孙敛婆,玉婆到底谁说了谎
玉婆脸色一凝,喃喃自语说道,「他脸上并没有脓包,就是驼背,驼得很吓人,整个后背鼓起了一个大包,一眼就能认出他,但他的脸上五官没有特色,放在人群根本不起眼,见上一面,你甚至都想不起来。」
她猛地抬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激动地问道,「谁告诉他脸上长了脓包的?」
我连忙回道,「孙……孙敛婆。」
听完我这话,她并没有立马说话,反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约莫看了一分钟,她才鬆开了手,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她咬着牙说道,「如果是她,那你们看到的那个人就一定不是郭钢。」
「不是郭钢又会是谁?」我脱口而出。
当初在田家村,孙敛婆是自己把这个人长相主动说出来的,她当时提及的时候,说的就是阴先生。
而这个特征一提出来,不仅和宋久奶奶死之前的事相呼应,更是和戴山的事也对应上了。
这么想来,孙敛婆不像是在说假话。
除非她一开始就知道我们要来,特意说了假话误导我们……
想到这儿,思绪又断了,本以为渐渐清晰的迷局又在片刻间隐入了黑暗中。
可如果是玉婆在说假话呢?
我心中一凛,生了一个想法。
十八年前就是她把这事告诉的姥姥,那十八年后,她再误导我也不是不可能,万一当年的事,她参与了呢。
所以姥姥才留下了遗言,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掀起眼皮,狐疑地看了玉婆一眼,可我这一眼,让她的脸色顿时难看无比,眼睛都瞪大了许多。
「你怀疑我?」苍老的声音多了一丝戾气。
我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凶手到底是谁?如果最近出现的人不是郭钢,那又会是谁?」
说了这话,她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她盯着地面想了半天,忽地脸色一凝,问了我一句,「你是真心实意给你姥姥报仇?」
「那是自然。」我没有片刻的迟疑,本能的回覆道。
「无论凶手是谁,你都能狠得下心?」她又盯着我的脸,追问了一句。
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立马向她保证,「无论凶手是谁,我都是要报仇的。」
玉婆眉毛一挑,脸上顿时起了寒意,她颇有深意地看着我,那眼睛露着鹰一般的精光。
她一字一句地问道,「阴娃子,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什么?」我急迫地追问。
「有人在骗你,而那人就在你身边。」
听了这话,我的脑袋当即嗡了一下。
是谁骗我?又骗了我什么?
此时的黑夜已经黑如重墨,冷风不停地从身边呼啸而过。
而我就这么盯着玉婆,等着她把话说清楚。
她舔了下唇,刚要张嘴,可下一刻,就忽地脸色大变,她瞪着我,胸腔在片刻间充盈起来。
她咬着牙根,狠狠地骂道,「乌龟就应该呆在乌龟壳里,现在跑出来噁心谁?」
「虚伪,噁心,你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活。」
「你既然骗了老的,就不要骗小的,你连小的也不放过,真是猪狗不如。」
她骂得我一头雾水,转念一想便回头一看,姥爷脸色难看地站在我身后。
这我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玉婆竟然骂得是姥爷。
只见他拧着眉心,淡淡地说道,「玉婆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是知道的。」
「有些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长了一颗狼心,生了一颗狗肺,反倒来教育起老婆子我。」
姥爷愠怒道,「你这么说话怎么对得起三妹,你是希望苏禾不认我这个姥爷吗?是希望我们反目成仇吗?」
「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而且当初是你妹妹借着你的名义让三妹出去的。你就能把这事撇干净了?你难道都不会心生愧疚吗?」
玉婆的脸上闪过一丝讽刺,「我愧疚?我有什么愧疚的?我天天提着她耳朵告诉她,别相信人,按规矩做事,她有听过吗?」
说道这儿,玉婆把目光又转向我,「还有你,这条路上吃饭,你要守着规矩,凡事只相信自己,不要相信他人。你怎么知道别人藏着什么祸心。」
她有意无意的扫了姥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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