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烟如细线一般还带着定位,自己寻了位置如数钻进了宋久的鼻子中。
再看宋久呼吸逐渐平稳了,眼珠子在眶子里安稳地呆着,没再挣扎,人看起来只是睡着了,我悬吊吊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鬆了口气,我把一直落在她脚边的城隍文书捡了起来,打开一瞧,顿时心头猛跳。
这文书上的朱砂字诡异地跳动,隐隐闪着红光,我想仔细瞧,眼睛就越痛。
像是有钢针往眼球上扎一般,刺痛难忍,视线一挪开,刺痛感就消失了。
这难道是城隍的警告?!
「苏禾,愣什么呢?快下来啊?」
一直在外面站着等的包般忽地拉开车门,把头探了进来。
他的视线从我的脸上落到了一旁的宋久身上,脸色当即一变,猛地向前凑了凑,他惊慌地问,「这这这……这是怎么了?」
我沮丧地说:「应该是何司遥出问题了,犯了敛婆的忌讳。」
听了我的话,包般眼睛猛地睁大,在眼眶子一转,又忽地笑眯眯地对我说,「不行我们就先撤吧,这钱就不挣了。」
这怎么行,现在走了,那岂不就是不要宋久的命。
「听我的,咱们先走吧,敛婆的规矩我懂一些,宋久这个样子八成是因为何司遥已经把那两个人给……」
他竖起大拇指,对着脖子划了一下。
他这一下把我的心弄得冰凉,一半是因为宋久这样子怕是不好办,一半是因为包般看见送宋久如此竟然想逃。
「你怎么能这样?」我下意识问道。
包般的笑容僵在脸上,蹙了下眉头,又重新笑了起来,他把后排的门关上,然后自己回到车里。
他一边把钥匙插进去,一边伸手摆弄后视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现在回去就找高人救宋久,你不要闹脾气,我们先离开再说。」
说完他冲我笑了笑,这笑看起来十分谄媚,声音却不容置疑。
怕是只要我说不行,他就一脚油门开出去,先走人再说。
就算是我强逼着他跟我一起去,濒死关头他说不定会为了自己保命,解决了我。
这事不能强求,与其这样,我还不如自己去。
我深吸一口气对包般说,「你在下面帮我看着宋久,你只要告诉我刘鹏家在哪儿就行。这地方我一个人去,不用你。」
或许是因为我把他揭穿,他有些面红耳赤,衝着我连连摆摆手,狡辩道,「不是……我不是害怕。」
不是害怕又是什么呢?
我不想听他辩解,不自觉地烦躁起来,「好了,别说了,告诉我位置吧。」
「三号楼,四楼406。」包般闷闷地开口。
我本来想直接下车,可现在对包般实在不放心,我让他把车钥匙交出来。
他惊愕地看着我说:「我不会跑。」
我没说话,伸着手等着他。
他拧着眉头,粗喘了口气,不情愿地把钥匙放在了我的手里。
我把钥匙放在箱子里,又摸出几道符篆贴在车内的门上,「你放心我保你平安。」
接着我又把宋久手里一直攥着的城隍文书放进兜里。
这才转过头来,警告包般,如果我回来看见宋久有问题,一定找他算帐。
包般抬起眼皮透过后视镜看我,悻悻地说道,「你不是身上还有仇,何必就纠结这一件事?我看宋久也就是睡着了,回去休息休息也就好了。」
「不知道就不要瞎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我下意识呛了回去。
包般听了这话觉得没面子,忽地就犯了浑,他嗤笑地说道,「我就给你一句明话,这事如果处理不好,死在这儿不止是宋久,还有我和你。」
「咱也是好心劝你别去送死,你以为你是猫呢,还是狐狸啊,九条命不怕死?」
「你一共才办了几件事,你毛都没长齐,你就以为自己能飞了?」
「你家人都死光了,哪有人还能罩得住你?」
他的话越来越狠,直戳我的肺叶子,我整个人像是被巨锤轮过一般,心里难过又憋屈。
胸口卡一口不上不下的浊气,使劲咽了咽却没咽下去。
第108章 靠你
包般撇过脸,狠劲地砸了一下方向盘,正好砸在喇叭上,一声鸣笛刺耳得让我心慌。
我心里头恶寒,看了他半晌,才哑着嗓子说道,「和我同行属实为难你了,这事一结束,你就走你的阳光大道吧。」
我憋了半晌才憋出的一句狠话。
推门下了车,往里走了几百米远,才把卡在胸口的浊气吐了出来,眼泪不听话地往下滑。
我抹了把脸,逼着自己数楼,别在把心思放在无关紧要的事上。
谁都不如宋久重要。
就算为了她身份证上的「苏」字,我也要把她救回来。
「一」
「二」
「三」
我吸了吸鼻子,心里钝痛极了。
身后忽地又传来几声鸣笛,听起来和刚才一样,我顿时打了个寒战。
包般砸方向盘的样子犹在面前,那粗壮的手臂如虎头钳一般,这要砸在我身上,估计都得断几根肋骨。
我心里头恶寒,觉得自己错把坏人当良人,还一心为自己交到个新朋友而开心。
「怎么样,这把得靠小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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