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农, 学农, 知农,从农。」[注]
「与诸君共勉。」
白清禾远远的隔着玻璃注视着这道标语,学农的人都对这段标语毫不陌生,白清禾尤甚。
这句被无数农学出身的人奉为圭臬的标语,它甚至没有原创,只是从初代农业科研人员那里口口相传下来的。
厚重的石碑背面是历来A大农学院优秀贡献者的姓名,一路上有着数不尽的功名者长眠于这里。那里刻下的最后一个学生的姓名,还是几年前已然逝世的沈知宛,很多人对此有着不小的争议。
一个嫁入豪门的妇女,一个没有卓越功绩的泯然者,凭什么载入石碑的史册?
时至今日,很少有人记起沈知宛当年在业内也是一颗熠熠生辉的启明星。
白清禾年纪尚小时,沈知宛总拖着病体带着她来到这里,那是白清禾第一次见到这个古朴而巨大的石碑,当时看见这行标语以及石碑背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带给白清禾的头皮发麻的感觉一直延续至今,甚至可能会贯穿她往后的一生。
她的母亲平日躺在白家别墅里养病,那双还算年轻的眼眸里时常倒映着窗外灰白色的蓝天。
当时的天空是湛蓝色的,只有她是死气沉沉的灰白色,那双眼睛总是瀰漫着浑浊的雾色。
白清禾知道,虽然沈知宛不曾开口,但那是她无时无刻都在为当初选择婚姻家庭而搁浅事业进行的悔过,是白家和自己毁掉了这个曾经拥有着极度激情的女人。
可是当沈知宛重新站在种植园基地时,那种从胸腔里散发出来的生机勃勃,仿佛一个朝气的灵魂从病体里苏醒了,全心全意的注视着这个世界。
于是当时只有十来岁的白清禾,浅浅的在纸醉金迷的豪门生活里,意识到了信仰与热爱的力量,这些东西为她的生命赋值,为灵魂挣脱病痛的□□。
后来她读了很多的书,认识了很多行业的人,偶然出差路过一个国际物理大会的会场,她站在那栋人满为患的楼外,抬眼看见了投射在大屏幕的身影。
一个全身瘫痪在轮椅上的物理学家,注视着遥远的群星,他无法开口说话,但底下的信徒们替他高声呼喊着物理不死。
白清禾一直目送着屏幕切换到下一个人身上,才抱紧了手里冰冻的基因种子,跟着导师匆忙的赶往下一班飞机。
时间线拉回这里,古老而神秘的石碑一如往日一样注视着她,那种不可名状的视线,像是沈知宛眼底的癫狂,亦像那位伟大的物理学家眼中的睿智。
还没进入基地里面,过了闸口,小路旁边各种奇形怪状的机械已经逐渐变得多了起来。
「嚯,那些是什么,看起来好牛!」
金程文生动形象的像大家演绎了一曲经典的「刘姥姥进大观园」。
「大马力拖拉机。」索妮妮的声音在直播中适时响起。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金程文惊奇道,大家说好一起当笨蛋美人笨蛋帅哥,结果你一个人偷偷补习了?
「在上节目之前,去大学里旁听了一段时间。」索妮妮表面波澜不惊,心底得意死了。
她本来就是打算借着这个国际知名度都很高的几期节目大火一把,最好还能直接开拓海外市场,所以让经纪人给她找了好几本资料连夜狂背。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安静了半晌的白清禾出其不意的发问:「什么牌子的?」
「雷沃。」索妮妮下意识答了一句。
「都是雷沃?」
「嗯……左边那辆是东方红,右边两个是雷沃。」
「你再仔细听听,右边两个虽然都是蓝色但是发动机的声音完全不一样。」白清禾循循善诱,「有一个马力要足很多,而且部分齿轮块又硬又大,所以声音会更加沉闷厚重。」
索妮妮沉默半晌,突然灵光一现,试探道:「最右边的是艾尔?他们家一直在尝试进攻丘陵地带,所以发动机的马力会比一般的拖拉机要足。」
「不错。」白清禾这才屈尊满意点头。
索妮妮立刻露出一个羞涩的笑,然后笑到一半又开始僵硬扭曲了起来。
什么?
谁不错??
可恶,为什么要回答她的问题?!
她这个想打着我名号出道的绿茶新人,为了抢镜头不择手段!
关键是那语气实在是太像毕业论文导师了,语速又快又精准,让索妮妮一时间脑子竟然跟不上嘴的速度。
还没等索妮妮开麦,有人已经替她说了:「的亏妮妮姐懂得多,你这样瞎猫碰上死耗子的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真的会点什么呢。」
娱乐圈这样的路数的确不尽其数。
再加上当初白清禾的大头贴被贴在一堆当红艺人围成的圆圈里面当C位花蕊,一时间上了好几个热搜,这人好巧不巧又长了张格外有心计的脸蛋。
一堆buff都已经迭满了,自然而然的就被某些阴谋论者归位了资本出道的新人里当成圈内人看。
说完那人又看着索妮妮寻求认同:「你说是吧妮妮姐。」
被抢戏份的索妮妮:「……」
反正就你长嘴了你一个人说呗。
虽然综艺节目题材特殊,但毕竟宗旨是娱乐性质的,导演组最爱看嘉宾们掐起来,这样才有热点,于是唯一知情导演眼观鼻鼻观心的保持了沉默,并暗地给自家发小包了个大红包以表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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