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上开放包容,鼓励百花齐放,不再一味提倡程朱理学,对心学推崇备至;大力扶持科学研究,在海店地区建成第一个高等学府燕京学院,内库出资设奖表彰发明创造;繁荣文化事业文化产业,书画院、匠作坊群星闪耀,产生了大量传世之作;鼓励民间出版,后世四大名着有其二都在本朝出版。
宗族事务上推恩削藩,所有宗室降等袭爵,超过五代便不再享受朝廷禄米,除去军事政治权利,放鬆对宗室管制,宗室亦可经商科举从军;严管勋贵外戚,一律降等袭爵;所有宗室勋贵,鱼肉百姓、横行乡里者,削藩降罪。对朝廷众臣一视同仁,即使对宠信异常的锦衣卫指挥使崔骥征一族,都多有约束,未有明显偏私,终其一朝,未有宠臣权宦横行于世。
个人生活上俭朴奉公,奉孝宗武宗旨意,一生不曾立后纳妃,除去嗣子朱载垠未有子嗣。性情宽仁和善,律己甚严,爱好书画、手工,中晚年对西方科学产生兴趣,有大量诗作、画作、实验手稿流传于世。
因推行改革,触犯既得利益者,朱厚炜一生经历过数次刺杀,行刺者或为宦官、或为宗室、或为外戚,最严重的一次,是在巡查黄河堤坝时被宦官推入黄河,幸得大太监丘聚以死相救,才平安无恙。
兴和三十年元月,朱厚炜禅位于监国皇太子朱载垠,后微服游历全国。景耀八年七月十九日,于湖州祭扫亡母时遇刺身亡,享年六十五岁,庙号明宗,谥号应天法道贞纯肃哲圣明仁孝至公信毅烈皇帝,葬于明陵。
——正文完——
【番外卷】
番外一:大明天子日常(上)
兴和七年,更鼓敲了四下。
朱厚炜缓缓睁开双眼,伸手触摸了身旁温度,方悄无声息地起身更衣。
「今日是大朝会?」枕边人声音闷闷的。
朱厚炜整理好衣衫,俯身温声道:「你昨夜回来得甚晚,还是再歇一会。」
「我听闻今日朝会有议程事关锦衣卫,刘指挥病得厉害,前日还惊厥了过去,那只有我去了。」
边说边有内侍送来朝服,崔骥征按了按额心,开始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朱厚炜看了看天光,惆怅道:「可惜今天不能送载垠去北书堂了。」
「若是散朝早,去接他也不迟。」崔骥征不论穿脱衣裳都是极快,转眼间已将繁复的斗鱼服穿戴齐整,「我看六科排出来的日程,今日早朝得到午时?」
「和你有关的是前三个议程,之后的你若无兴趣,可以先走。」
崔骥征伸手将他领口理好,「再看吧,不过你得多用些,上朝可是个体力活。」
朱厚炜一笑,执了他的手往外间去。
皇帝尚俭,早膳也颇为简单,不过两碗素麵、两笼点心,崔骥征没过一会便用好了,起身伸了个懒腰,「昨夜宿卫禁宫,臣还得去敲个章点个卯,先行一步。」
「待会见。」朱厚炜拉过他,在他面上留了个告别吻。
崔骥征笑着回吻,出了养心殿,又是那个鬼见愁的锦衣卫二号头目。
如今大明的朝会已颇为正规,每次开会前都会排好议程,除去不得不从头听到尾的阁老和翰林们,其余人等可卡着时间来,事情议完了便走,大大节省了时间、提升了效率。
正如今日的朝会,司礼监秉笔太监丘聚高声唱喏,「议程一,司礼监掌印太监、提督团营太监张永奏团营营务废弛。」
张永上前奏陈:「十二团营官军,原额十万零七千,今只有五万五千四百,马原额十五万零二百,今只有一万九千三百余匹,且其中病疲瘦瘠过半。乞请勾解酌替补汰老弱,以壮军威;发草场椿棚等银买补马匹,拨给官军。仍申严克减草料顾借盗失之罪,以饬马政。」
朱厚炜点头,看向内阁及兵部,「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皆无异议,朱厚炜便道:「准,下兵部议行。」
兵部领命。
丘聚又高声道:「议程二,湖广都御史朱廷声奏陈,赎罪与收赎钱钞则例。」
朱厚炜淡淡道:「不必议了,倘若花钱便能脱罪,那要国法作甚?此人荒唐,着下旨申饬。」
「议程三,左柱国、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内阁首辅杨廷和陈疏以老病乞休。」
朱厚炜目光投向下首鬚髮皆白的杨廷和,「朕虽不舍,但杨阁老劳苦功高,很该颐养天年、含饴弄孙。准。」
杨廷和面色沉静,上前谢恩。
朱厚炜道,「内阁首辅的人选,凡在京四品以上、地方三品以上大员皆可推选。这段时日,仍请杨阁老兼任。」
杨廷和领命,又听朱厚炜道:「明日朕设小宴,谢过阁老这些年辅佐之恩,还请阁老赏光。」
杨廷和并不意外——当今圣上极重旧情,从文官到厂卫,若是致仕,他定然会从内库出银子,自掏腰包设一小宴,留京的,逢年过节必有赏赐,关係亲近如牟斌费宏的,时不时还会被召入宫中叙话,回乡的,则会着当地巡抚多加照拂;至于年老体衰的,每月都会遣太医前去探看,病重时甚至会安排太医驻府,前年病逝的靳贵,病时皇帝先后驾临府上三次,更曾亲临葬礼举哀,御笔墓志铭,哀荣到了极致。
四朝老臣,两朝首辅,杨廷和恩赏可以想见。
朱厚炜的目光沉沉地投向朝堂前列,两位先帝留下的老臣渐渐老迈,纷纷淡出朝堂,这些年,自己也儘量不被历史的固有印象禁锢,注入了不少新鲜血液——老臣杨一清进入内阁参赞机务,排序仅次于杨廷和,如今因兵部尚书王琼仍在海疆,由他代理西北边事;张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