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呜……」疼痛让他急切地想要逃离,却只是被鲛人轻而易举地抓住脚腕,然后一次又一次地拖回,并愈发的深入刻骨。
幸而疼痛并不长久,很快便逐渐转为了近乎纯粹的愉悦。
那过度到几乎迷幻的愉悦令人沉溺,意识落入泥沼,模糊不清。
他在醉生梦死间,并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来回。
只有实在狠了他才会清醒一瞬,然后又迅速沉溺。
迷离之间,他忽觉有圆润的异物入了他的体内。
一颗……
一颗……
不曾停歇,似乎要将他填满。
他成了鲛人的母巢。
「告诉你一个秘密,没有海神,那是我故意引诱你进来的,现在,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我的宝贝……」
「那你不要再去管那些误入的人。」
「好……」
「你听说过关于塞壬的传说吗?」
「说的是海上的女妖?用歌声吸引船隻,迷惑船员上岸的那一个?」
「不,是另一个。」语气里浮现出些许畏惧,「塞壬,在欧美民间有一种说法是长着鱼尾的恶魔。」
「他们小时候不会拥有性别,在成年后遇见了喜欢的人才会逐渐分化出性别。
「但无论他们喜欢的男人还是女人,塞壬几乎化身的都是男人。
「并且,哪怕找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将当初看上的人找出来,让他们成为自己产卵的巢穴。」
「什么意思?他们看上的是男人,为什么还要化身为男人?」另一个声音问。
「会改变的……」
「身体……会改变的。他们会分泌一种东西,一日不停地传到那人的身体里,一个月后,那个人会长出生殖用的生殖腔。」
「然后呢?」
「然后——」
「然后,他会长出腮,能在水下呼吸。
「他会被塞壬拖进海底。
「在那里,塞壬会让他不停地……产卵。灌进去,不等排出来,马上就再灌。
「他会永远待在水底,用他的身体做生育的巢穴。
「他一辈子都不能再从底下逃出去。
「你看着那样的怪物,你觉得,他究竟是被迫被人抓上来的,还是为了找寻谁,主动装作虚弱呢……」
据有记载——
塞壬的出生是需要代价的。
成千上万个卵里,即使能成功孵化,也往往只有两三个可以存活,其余的兄弟皆沦为了这两三个强者的口粮。
它们得靠吞噬同伴,才能活下去。
也因此,附近海域的渔民都叫它们:来自地狱的恶煞。
他们畏惧看见塞壬锋利尖锐的牙,也不喜欢它们长得像是人一样的面孔。
好在塞壬往往都生长于深海,极少上浮至海面。
渐渐的,也少有人记得它们的故事,只有当年宗教的预言书里头,还记载着这些怪鱼的传说。
传说中,塞壬一生只会看上一个人。
在它们爱上人后,它们才会生出性别。
之后,哪怕那个人在跨山跃水的另一端,塞壬也会把他找到。
它会用善于蛊惑人心的声音诱他靠近海面,随即将它们所爱的人拖进海底,让他生出腮,长出生殖腔,成为永远的、温暖的巢穴。
在生出性别之前,它们毫无弱点。
它们从上至下,都坚硬的如同一块铁板。
直至爱上一个人。
直至爱上一个人……
那是一个晴朗的夏日。
它看见阳光。
它看见阳光,倾落在海面上,粼粼的波,一圈接着一圈地荡漾。
它慢慢睁大了猩红的眼,里头流露出一丝捕猎者独有的光芒。
记录者日誌——
主神碎片,鲛人。
至小世界稳定时截停,鲛人已陷入沉睡。
然,在对小世界进行干扰的过程时,意外发现小世界遭异常切割。
为修正偏误,故对任务者作出同等处理。
任务已顺利完成,主神碎片回收。
毕。
第十二章 生子if番外
他的身体被鲛人征用,成为了孕育的温床。
于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漂浮在广阔而黑沉的海渊里,渺小如一颗星子,一粒螺沙,鱼群风暴与他擦肩,色彩绮丽的珊瑚丛在他脚下摇曳绽放,凝集的萤光蜉蝣宛若铺展的银河,天穹与深海这一刻交接,倾下漫天的微光。
一个不着边际的梦。
他在鲛人的抚触下醒来,刚一抬手,手肘不慎碰到了隆起的肚子。
乔语卿微微一愣,不知是否因卵的影响,他的情绪变得极易波动,顿时近乎崩溃。
鲛人对崩溃的乔语卿施以念力上的安抚,手在母体薄弱的腹部上轻缓地揉摁。
如一个优质的伴侣那样,以人类的方式对他诉说欣赏与爱意。
儘管这些爱意只会令乔语卿更加崩溃。
他是个男人,却「怀孕」了。
身体因为孕育而异变,变得敏感又脆弱,他被鲛人彻底圈养了起来。
他在器皿的营养液里昏天黑地,多数时脑袋都是迷蒙的。
即使偶尔的清醒,都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被灌入更多的「营养」。
甚至在某些精神混乱时,他好像对鲛人产生了「斯德哥尔摩」般的依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