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太乱了,你就别去了。」
乱?
乔语卿想到早上那阵仗,连郁宛都得装吐血才能退场,也确实有理,他还是别去蹚浑水为好。
见郁宛换好了孝服,他眸中闪过一抹惊艷。
都说「要想俏,一身孝」,郁宛披着重孝的样子看起来竟有些神圣的味道。
那绝美的脸庞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一身白色重孝像是落在他身上不容侵染的圣洁光辉。
完全看不出是一条阴毒的蛇。
乔语卿啧啧称奇。
或许是注意到乔语卿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郁宛竟忽然直白问道:「你喜欢我的脸吗?」
乔语卿微微一愣,这个问题问他?
不知是否被郁宛掐了一回,又在幻境里被绑架了一回的原因,乔语卿现在听着郁宛的每一个问题仿佛都别有目的,他想了想,谨慎道:「……人都会喜欢美好。」
郁宛点点头:「就当你说喜欢我了。」
乔语卿:……?
郁宛不给乔语卿反驳的机会,迈步便走了。
乔语卿倚在床边怔住了,这蛇在跟他玩暧昧?
但哪有话说一半就走的?
按以往的走向,不该是他钓着郁宛的吗!
哒咩!
乔语卿片刻后追到了外面小厅的门口,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抹红色一闪而过。
他脚下立刻剎住,「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背靠着门,他惊愕地眨了眨眼睛。
刚才他看到了什么?
好像是一身血衣?
错觉吧……
他深吸了两口气,有些怀疑地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门缝外,一双血红斑驳的眼睛正死死地瞪着他。
乔语卿:……
真是活见鬼了,郁宛前脚刚走,他就遇鬼?
「宿主,她碰不到你,不必担心。」系统提醒道,「还有,目标在往回走,约一到两分钟就会到达。」
往回……
乔语卿故意又往外看了一眼,依旧是那对血红斑驳的眼睛。
他本来除了吃惊,倒是不见多少害怕,结果这忽然间就脸色变得惨白,伸手捂着胸口,竟没过一秒就闭上了眼倒了下去。
女鬼:?
什么鬼,碰瓷都碰到鬼身上了??
倒是哪个眼睛看到她吓到人了啊?
可容不得她喊冤,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女鬼来不及跑路,便突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差点把倒在地上装晕的乔语卿都吓到了。
「卿卿!」
郁宛连着喊了几声,发现乔语卿都没有回应,眉头轻蹙,一双美目泛着冷意,最后直接破门而入。
果不其然见到了倒在门边不远距离的乔语卿。
郁宛看到这幅景象时,心臟险些漏跳了一拍,他连忙把乔语卿抱到了床上,眸中不掩惊慌。
乔语卿没有真的晕倒过去,因此虽然没有睁开眼,但也能大致感受出郁宛的状态。
怎么,平时对着他彆扭得要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反而真情实感。
郁宛是不是多少有点毛病?
预估着时间差不多以后,乔语卿缓缓睁开了眼,相当茫然的一副姿态:「我怎么晕过去了……」
然后侧眸看到了郁宛:「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落下东西了?」
郁宛皱了皱眉:「你还是跟我去守灵吧,省得有脏东西来打扰。」
说完,他高声喊道:「宝珠!翠玉!」
宝珠和翠玉早在郁宛回来的时候就跟着郁宛进屋,等候在门口。
此刻闻言走了进来,打了声招呼就老老实实地等待着吩咐。
郁宛示意:「拿些柚子叶,带人把这院子从里到外打扫一遍,去去晦气。」
「有脏东西来了?」乔语卿装作惊讶的模样。
郁宛蹙着眉低声道:「如果是我们卧室有脏东西来了,我会知道。」
乔语卿眨了眨眼,那你知道那个脏东西是你母亲吗?
不过他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越发觉得,说不定也不是郁宛的母亲。
「你在想什么?」
乔语卿回过神,见郁宛正垂眸看着他。
与那双淡然的眸子对视,他问道:「我只是在想,有什么我该知道却被你瞒着的事情吗?」
话音落下,他凝神观察郁宛。
他从没想过从对方口中听到真话,他只想从对方的脸上或者眼睛里看出什么破绽。
毕竟郁宛先前总是敷衍过去。
「很多。」
乔语卿:……
没想到郁宛真是一点掩饰都没有,的确说的真话,就是真实得让他哑口无言。
郁宛伸手接过下人递来的孝服,转手递给他。
乔语卿嘆了口气。
郁宛在他昏迷时表达出来的那种慌乱,若能在他清醒时也有百分之一,恐怕他想软化示弱都能顺利很多。
郁宛这种有恃无恐究竟是在恃什么啊?
难道是恃着自己喜欢他?
乔语卿迷惑,他现在应该一点喜欢都没表现出来才对啊。
即使他确实喜欢。
刚进大太太的院子,乔语卿便听见一声呵斥。
「你上哪儿去了?不孝子!跪都不会!」
抬头看去,原来是郁宛的父亲——是不是亲的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