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一定要在现在和我讨论这种问题吗?」乔语卿很想把脸捂上,含着羞意气鼓鼓地质问他。
曲珀还就是喜欢在这种时机聊,毕竟好朋友不就是要同甘共苦的,总不能就他一个尴尬!
于是他真就越来越过分了,甚至瞪大了眼又一次凑近乔语卿,低语的模样像魔鬼一样:「而且,以你和明翎这差距,估计你压他的可能性很低哦。」
乔语卿捂起耳朵,气恼地嘟哝道:「你能安静点吗?」
却因为带着羞意,声音显得偏为柔软,以至于这话语属实是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了。
曲珀毫不知收敛,还越说越起劲:「据说白孔雀作为皇族,那些地方也都特别厉害呢,承受方会特别疼,我们卿卿可怎么办呦。」
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乔语卿收起捂耳朵的手,干脆抬了抬眉眼,反问:「你这个说法,难道你体验过?」
「你、你才体验过呢!」
乔语卿也没想到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好像戳到了曲珀的脊梁骨,炸毛炸得比他还厉害。
这要是没点什么,好像说不过去啊?
乔语卿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就开个玩笑,你那么激动干嘛?」
「我哪有激动啊,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漂亮姐姐的,还是那种S型魔鬼身材的。明明你刚才还调侃我这事……」曲珀低着头不断跺着脚,略显焦急地解释道。
乔语卿挑眉,这真的越看越有事啊。
他假装敷衍地回了句:「是是是,我还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吗?快考试了,有空就复习去吧。」
同时错身走到曲珀的后背一侧,不动声色地回头瞥了一眼。
那是……
吻痕?
几乎被衣领遮盖,但刚好因为低头而露出了些许红痕。
乔语卿一周目的时候在自己身上见得太多了,可不是蚊子咬的。
难道昨天的消失是……
可曲珀此前喜欢的,确实一直都是女孩子。
只是刚才的反应,也确实不大对劲。
乔语卿若有所思。
乔语卿平日都回家居住,不过学校宿舍还是有留他位置的,用于偶尔的午休。
他刚回到宿舍,就看到了自己那张书桌上,正摆着一束白玫瑰。
他疑惑地问了舍友,但另外三位舍友都表示没看到是谁送来的。
乔语卿只好自己把白玫瑰抱了起来,略微打量了几眼。
不算很夸张的花束,只是九枝白玫瑰以及点缀的满天星,不过细看这白玫瑰后,又会发现并不是什么普通品种,简单概括大抵是低调的奢侈。
乔语卿随即又看了一圈,发现确实只有这一束花,连一般会写上祝福的卡片都没有。
完全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只不过最近的遭遇,会让他一看到白,就想起明翎。
乔语卿用手指摩挲着其中一朵白玫瑰的花瓣,捻上了一两滴还没蒸发的露水,情不自禁地笑了下,不会真的是明翎吧?
唔,他们真的可以来一场正常的恋爱吗?
下午还有课,玫瑰不方便直接带走,他便只取了一枝,其余的则找了个盛水的瓶子暂时留在宿舍里。
「曲珀。」
乔语卿照常走到曲珀身旁,可他正准备坐下的时候,这隻往常和他形影不离的赤狐却推了推他的手,小声嘀咕:「你不去跟明翎一起坐吗?我看他在等你呢。」
乔语卿歪头打趣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善解人意了?」
曲珀微微扭开了脑袋,憋了一会儿,结果发现自己还是忍无可忍,终于是对乔语卿小声吐槽了句:「哇塞,你是不知道那孔雀的眼神,如果我再缠着你,我看他是恨不得把我给挫骨扬灰了!」
然后哭嘤嘤地祈求:「所以,阿乔,你看在我生命安全的份上,要不还是坐他旁边吧?」
乔语卿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都要没命了你还笑!」曲珀委屈。
「上次你不也这么笑。」乔语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回敬道。
这个段位的假哭,谁还不知道谁是演的哦?
所以安慰都省了,乔语卿直接转身向明翎的座位那走去。
他坐到空位上一边拿出课本一边轻声道:「你吓到他啦……」
明翎依旧只是那副清冷无虞的模样,语气平淡:「我什么都没做。」
对,他就是看了曲珀一眼,目光里藏了多少或威胁或刺骨的含义不知道,肢体接触确实一点没有。
乔语卿跟他也算纠缠了好一段时日了,能不知道这些话里的潜意思?
不过不是问题,跟囚禁相比,还是太小儿科了。
乔语卿垂眸掩住眸底的笑意,从背包里取出了那枝白玫瑰,随后伸到明翎的眼前,娇娇软软地眨巴着眼:「你的?」
「喜欢吗?」
第十八章 恶作剧的一吻
「喜欢什么?花吗?」乔语卿似是不解地问道,那对漂亮得就好像蕴了秋水的眸专注地凝视着明翎,只倒映着他一人身影,偶尔轻眨一两下都宛若有水光熠然。
明翎转头与他对视,浅金色的双瞳中如有冰雪消融,含上了无边温柔。
他没有出声。
乔语卿与他对视着对视着,反而自己先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轻声吐息:「还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