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大脑不稳定了，停止联络。」声音很快又远去了，周围的场景再次变得正常。
旺虎茫然地坐回了病床上。
「培养皿，大脑？」
他望着恢復正常的护士，再次开口问道：「女士，我真的只是一个被培养在仪器里的脑子吗？」
「你说什么啊。」护士噗嗤一笑，「想多了吧。」
「那为什么……」
没等他说什么，护士的画面再度扭曲，最后突然消失了。周围的很多人也陆续消失，只剩下了不断扭动的房屋。
他呆在这里面，感觉一切都要支离破碎，可是偏偏又保持着脆弱的稳定。
……
幻境之外。
「洛雅是魔鬼！」
三隻小虫娘笃定了这一点。
这位实验体被耍得团团转，更可怕的是，他开始对周围的一切产生了怀疑，以为自己真的是培养皿里的大脑。
洛音很期待地问道：「现在要怎么做？」
「好像是让他在梦里做梦。」
「梦里做梦？」
「洛雅说，让他主动找到问题。」
「好吧，等脑虫继续实验。」
……
旺虎最终累了，躺在床上开始睡眠。
然后他做了个梦，梦见了一台巨大的仪器，一个孤零零的大脑插着各种电极，存在于仪器内。
「毁掉它！」
「这个脑袋没用了，让它报废！」
环绕在周围的声音，同时一个看不清的模糊东西伸了进来，抓住了眼前的脑子。
「啊！」旺虎感觉自己的头一痛，接着就被惊醒。
他发现自己躺在家里。
「是梦啊。」
一切像是回归平常了。
他开始像是过去一样生活，但是生活中却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些并不起眼的BUG。
比如一隻虫子爬进了抽屉，拉来却发现不见了。
正常来说，人们一定会以为虫子从抽屉后边的缝隙里离开了。但特别注意到细节，并进行思考的旺虎，却觉得那虫子尺寸不小，不太可能从那么细微的缝里爬走。
比如某一个，有一个人形的黑影从眼前闪过，再去看时却什么都没有。
这是小时候常常遇到的事情。
这些细节因为太过频繁，生活中几乎不可能会有人去注意。但是旺虎特意进行了研究，直到他意识到其中确实存在问题。
更可怕的是，有时候明明有BUG，偏偏他去观察时，一切就恢復了正常，就像是世界自动进行了修正。
生活中偶尔有人意识到问题，大多以为自己看错了。
在这样BUG频繁的生活中，旺虎的精神开始失常，常常梦见自己是一个大脑，被各种电极折磨。但是现实中，这样的小BUG又像是在提醒他，世界没有问题，是你自己的脑子出错了。
的确，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现象罢了。
……
「实验完成，他没有真正看透本质。」
「所以意识是如此容易欺骗，只需要一些场景，存在于其中的人就会深陷其中。」
小虫娘们得到了情报，虽然不太懂，但是没事，这方面都由脑虫菌进行分析。
接下去就是再进行类似的虚假刺激，完成后让其回归现实，看看他能不能辨认出两者的差异。
除了旺虎外，更多的样本也都成为了实验对象。
但是结果却让洛雅意识到，假设自己也是这样一个缸中之脑的状态，或许永远也无法察觉出漏洞。
第369章 超大规模登陆
6年6月，虫娘族12艘护卫舰，1艘圆环号主力舰，一艘三角锥号主力舰合併为虫群第1舰队，由脑虫1号指挥，逼近提斯文明母星上空。
为了取得最大的杀伤效果，在距离目标100万公里时，脑虫1号就指挥舰船发射了数百发透明炮弹。根据计算，这些炮弹进入距离地面500公里左右的区域时，恰巧和对方的部分飞船在轨道上交错。
发射完毕以后，舰队开始保持相对位置，始终距离目标2万公里。
等待了不到2小时，一阵阵轰鸣爆炸在阿米斯人的飞船中发生。一瞬间，其中大半被透明炮弹摧毁。
位于船内的一些都傻在了那里，他们还在讨论虫娘族的舰队会在什么时候攻击，结果一眨眼，自己这边的舰船就发生了爆炸。
地面上，一直和旗舰进行联繫的基地瞬间就失去了信号，他们连忙打开瞭望远镜，结果发现原本处于轨道上的40艘船此时只剩下了一小半。
转换频道，接入到副舰上，他们立刻就听到了来自船员的惊慌报告。
「旗舰被毁，我们没有看见敌人攻击，我们没有看见敌人攻击！」
「敌人开始接近，地面通讯中心，请示回击命令。」
滋滋滋……
乱糟糟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全都感到头疼，基地最高司令拿起话筒，同时接通了所有完好无损的飞船：「太空守备舰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我们将派出全球所有的战斗飞机支援你们。」
地面之上，一处处机场起飞了数不清的空天飞机。与寻常的战斗机不同，这些体型相对较大的小型机体可以作为单独的小型飞船，从地面上直接飞入太空，帮助作战。
「该死的外星人。」
司令官靠在椅子上，面对屏幕上面的战斗画面，心情说不出的糟糕。